男人說完轉身就走,林袖舒被他極爲認真的話語給整懵了片刻,回過神來男人已經進了屋子,她才開始給顧南顔熬藥,還有她自己跟皇帝的一并熬了。
咕噜-咕噜-
肚子裏傳來聲響,林袖舒才想起來大家昨天就沒有吃什麽東西,她去廚房看了看裏頭的食材,心裏計較着有什麽是她能做的。
小時候她最喜歡往後廚裏跑,沒有下過廚也見過那些大廚做飯,她想依葫蘆畫瓢總能做出來。
番茄炒蛋,苦瓜炒蛋,白蘿蔔炒蛋,還有一鍋白粥。
她嘗了,味道皆可。
這些做完,藥也熬好了,皇帝也醒了。
“虞郎……”
林袖舒沒想到他醒的這般快,還想着将做好的菜放進鍋裏悶着。
“坐下一起吃。”
她見皇帝已經坐下了,立刻給他遞了筷子,看他嘗過後眼神希冀的看他。
皇帝如何不知她希望他說什麽,隻是他心中有氣這姑娘不知好歹,竟将他言做耳旁風,隻一句尚可便過了。
看他神色不虞林袖舒也沒有胃口,草草吃幾口喝了藥便回屋睡去。
三日後東瓯而來的大部隊總算是來了冷松林,一行人看見那枯枝殘骸的半片冷松林心中大驚,跟着江月一路進了院子,許是那日的大火,這冷松林的裏的毒物也都不敢再蹦跶。
“少爺!少夫人!”
白錫一見院子就跑的飛快朝裏頭喊道,把院兒裏的三人都給驚動。
“我以前都不知白錫還有這樣的一面。”
“你不知的可多了,以後慢慢會知道的。”
冷松林的背山便是閩州的地界了,從這兒入閩州必要經過正平山,正平山常年被山賊占據,因着這些山賊隻劫窮兇極惡之人,朝廷倒也沒有管轄過多。
隻是這事……皇帝不知,墨即謹不知,白錫亦不知。
是顧南顔随口說出他們才知道的。
“這些都另說,顧神醫……”
“虞公子莫叫神醫了,如虞夫人一般喚我顧姑娘便可。”
皇帝看了林袖舒一眼才對顧南顔道:
“今後顧姑娘可有去處?若不嫌棄,在下可讓姑娘在平京謀生。”
“是讓我進宮行醫?”
顧南顔能猜出皇帝身份倒是讓他們詫異,隻見她低頭輕笑。
“虞公子名喚虞子君,可江月卻喚你子虞,這便令我生疑姓名有假,我雖然避世,但是消息多少聽過一些,
林袖舒是去年厚葬的純良娣,白錫是傳聞中的七竅玲珑聖前人白公公,禾薇郡主鍾靈毓秀的大名也是廣爲流傳,年方二十有一成爲禦前一等侍衛的林奕昀,有着墨閻王之稱的墨即謹,個個都是響當當的大人物。
這幾個名字湊在一起,我再怎麽也該猜出來了。”
“的确如此,不過若非想要深交我們也不會說姓名,因此隻有我改了姓名,禾薇便與我一姓,畢竟聶乃國姓,出門在外跟人說我姓聶是生怕人家不知道我出身皇家?”
詹無言此時斟了一杯茶,推向顧南顔。
“在下詹無言,今日我才知江月也是藥王谷的弟子,天機閣與藥王谷之間的淵源不知顧姑娘可知?”
“自是知曉,所以我打算幫你們做些事情,過會我寫一個名單,是這些年來過冷松林找我師父或者我醫治的閩州官員,以及他們的品行,我想或許對你們有些用。”
幾人心中大喜朝她道謝。
翌日他們便與顧南顔請辭朝正平山去,顧南顔則帶着她師父蕭答語的骨灰以及皇帝的手書朝平京而去,她選擇帶着藥王谷站在皇帝身側,一來爲抱天機閣之恩,二來這樣才能讓藥王谷振興!
正平山地處東瓯與閩州交界,又正直夏季,路上倒是風景秀麗,蟬聲不絕于耳。
他們的馬車經過了顧南顔口中的山寨,山寨口不似話本裏頭的黑風寨,清水寨這類的牌匾,倒是寫着正心平民這樣的大道理。
皇帝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看了一眼林袖舒受傷的手,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林袖舒的神情由不解轉爲訝異。
“虞郎,你當真?”
“自是當真。”
林袖舒沉了幾口氣,看了眼皇帝,從包袱裏找出一個她不常用的荷包。
“虞子君!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東西?!”
她這聲音可謂是氣震山河,吓得白錫立即拉了缰繩,邊上的幾輛馬車也都停了下來。
皇帝從馬車跳了下來,神色不虞的看着馬車裏頭的林袖舒。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你……你居然背着我找女人?!虞子君,你有沒有心,我林家當年幫了你多少,你娶我的時候又是如何承諾的,這才不到兩年,你就原形畢露了?!”
林袖舒罵着從裏頭跳出來,将手上的荷包朝他狠狠一丢,幾人都被林袖舒這動作整蒙了,這兩人的感情不是一直好的像是新婚夫婦,怎麽忽然……但是幾人都是聰明人,轉念一想林袖舒方才的話便知這兩人在演戲。
皇帝是誰,哪裏需要林家幫忙,最重要的是林袖舒的父親林建榮不過一個芝麻點兒大的七品官,也不可能對皇帝能有什麽幫助。
既然是在演戲,他們也是能幫就幫,林奕昀說着就沖上去作勢要打皇帝,被白錫跟禾薇給攔了下來。
“你居然敢戲弄我妹妹!虞子君,你不得好死!”
“羨陽哥哥,你冷靜些,定然不是這樣的,許是什麽誤會也不一定。”
詹無言倒是一把将林袖舒扯到身後,眼神戒備,朝皇帝投射警告的意味。
“虞公子若是不想要小妹直說,和離便是,我這個義兄可以養她一輩子,畢竟……你們虞家沒有詹家财力雄厚,可以理解你養不起她一張嘴。”
“和離是不可能和離的,進了我家的就是死也是我家的,輪不到詹公子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評頭論足!你矯情什麽,一個女人而已,動不到你正室之位,那我将來納妾你豈不是要死?!”
林袖舒眼神悲戚,踉跄了幾步。
“虞郎,你曾說獨我一人,你……”
啪-啪-啪-
林袖舒的話被一陣掌聲打斷,問聲望去是幾個穿着老農布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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