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顔這樣吩咐,哪怕小岚子不知道是爲何用的,也照樣行了,不過宮裏頭的桶都是上了紅油的,而且大小又相同,想要一眼看出不同的,小岚子隻能想到掰一塊木闆下來,顧南顔看到的時候是給逗笑了。
隻見顧南顔取了被子在同理舀了一杯,含了一口,然後吐出來。
“顧大人,是井水有什麽問題嗎?”
“暫時沒有問題,不過每天早中午你都各送一桶新打的水來給我。”
一聽暫時,小岚子就知道這一定和貴妃娘娘有關,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接下來每日早中午李小籃子天天提着一桶水到顧南顔住的水雲間報道,若是他沒空,那就讓小允子或者小格子去。
時間一日日過去,翊坤宮裏的異樣還沒有人發現,但是九月九的重陽大宴要來了,林袖舒被皇帝免去了參加重陽大宴,一來是擔心重陽大宴會發生什麽事情動了胎氣,二來也是她漸漸有了嗜睡嗜吃的迹象,省的被人看出來她懷了孕,對她生了不好的想法。
“顧禦醫,聽聞女子懷孕是會孕吐的,我怎麽都沒有呢?”
顧南顔笑着給她端來了安胎藥。
“妊娠反應不是誰都有的,但是也可能是來的晚些,或者不明顯,都要看人的。”
林袖舒了然似的點點頭,一口喝了眼前的藥,雖然她不愛喝,但是爲了孩子她也是要喝的,放下藥碗,秀娥立刻遞上了蜜餞,蜜餞的甜味沖刷了她嘴裏的苦味。這時南尚宮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個托盤,也不知是什麽東西,還用紅布蓋着。
“娘娘請看。”
南尚宮一打開,是虎頭鞋和小孩子穿的衣服,林袖舒看着這小衣服小鞋子都開始母愛泛濫了,她摸了摸料子,舒服得很。
“原來南尚宮這兩日是做這些去了,我還在想着怎麽都不見人。”
“孕婦前頭不動剪子,老奴怕沖撞了娘娘,所以才躲起來做的。”
林袖舒動作一頓,這孕婦前頭不動剪子是個什麽理兒,她沒聽過,但是南尚宮是老人,聽她的倒不至于出錯,否則她還想着自己做一做,雖然她手生了許多。
“何況這翊坤宮裏頭的奴才,哪個有老奴清閑,老奴唯一的活兒都讓顧大人給攬去了,生怕您嫌棄老奴不幹事兒,就自己找點活兒幹。”
南尚宮這一說林袖舒才想起來的确如此,她原先的職責是看她用膳,現在她懷孕了,吃什麽用什麽都要顧南顔把控着,南尚宮的确變得清閑了,老人最怕的就是清閑,因爲容易被嫌棄。
“南尚宮哪兒有那麽清閑啊!每日可都要來陪我聊聊天,說說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也成,還有現在的一些局勢也尚可,總之我不能因爲懷了孕外頭的都不知,那以後人家都騎到我頭上了那可怎麽辦?”
“呸呸呸!壞的不靈!不靈!貴妃娘娘是個尊貴人,又洪福齊天,豈會有那一天,這些事兒老奴會好好了解,理好了跟娘娘一一道來。”
林袖舒這才笑了。
皇帝這一頭重陽大宴是進行的如火如荼,因着林袖舒不在,也有幾個膽子稍大的妃嫔時不時探一探皇帝口風,看看有沒有可能吸引皇帝來自己這兒過夜。不過皇帝自是打太極似的圓回去了,總之就是該應的應,不該應的換個話題。
直到他有些不耐煩了,擡眸看向底下,這才注意到神情有些焦急的林奕昀跟和親王,腦子一閃才想起來先前答應他們的事情,朝着白錫一揮手,白錫立刻轉身拿起早已備好的聖旨,朝前走了一步,幹咳了幾聲,衆人聞此紛紛停下各自的動作。
“奉天承來運,皇帝诏曰:
和親王長女靈禾薇郡主,才貌雙全,鍾靈毓秀,恭謹端敏,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特封靈澤郡主,與正三品禦前一等侍衛林奕昀堪稱天造地設,二人兩情相悅,朕已悉知,賜源予正三品禦前一等侍衛林奕昀,允其成婚。但靈澤郡主年紀尚小,待及笄後再擇吉日成婚,一切禮儀,交由禮部尚書陳德容操辦。
布告天下,鹹使聞之。
欽此。”
衆人聽見此項聖旨并無詫異之處,因林奕昀與禾薇郡主之間的關系早已算是逾矩了,任誰都知道這賜婚是早晚的,隻是沒想到這般的早,禾薇郡主才十一歲,出去娃娃親跟指腹爲婚了,還真沒有誰家姑娘十一歲就定了親的。
禾薇跟林奕昀兩人對視一眼,一并走到殿中央跪下領旨謝恩。而這聖旨才下了沒多久,詹無言才姗姗來遲。
“國師來遲了,可得說說原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可是要罰的。”
“微臣蔔了一挂,卦象顯示皇上您近期可能會火燒眉毛。”
火燒眉毛的意思誰都懂,但是可沒有誰會這麽大膽的在人前說這話,還是對着皇帝說的,在場的人都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生怕皇帝發了火波及到自己身上,可是他們又想堵住詹無言的嘴,怕他再說出什麽驚天的言語。
隻見皇帝眼神一凜,神色頓時不虞,他朝着詹無言一揮手,詹無言朝他走去,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皇帝眼神眯了眯,他才說完,不遠處就有了動靜。
“來了。”
那動靜是太皇太後,幾個知情人看着太皇太後心中都甚是詫異,是誰把她放出來的?
“孫兒拜見皇祖母,皇祖母不是身子不适?怎麽……”
太皇太後慈愛一笑,将手搭在皇帝行禮的手上,看似是親切的拉着他,隻有皇帝她是恨不得弄死自己,那護甲都快紮破他的手了,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
“哀家有件事兒忘記跟皇上說了,哀家看皇上子嗣單薄,總共就兩個皇子,所以給你納了一個妃子,你看。”
隻見她朝着後頭一指,皇帝看着那個女子皺了皺眉,有些眼熟,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民女工部尚書曹新成之女曹憐憶,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憐憶?!皇帝想起來了,是林袖舒跟禾薇當時幫助的那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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