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真沒想到林袖舒和蔣嬌嬌之間還能這樣相處,蔣嬌嬌的性子他還算了解,不過現在看來他了解的可能隻是一個表面。
一頓飯下來倒是其樂融融,像極了普通人家一并吃飯的感覺,隻是還未吃完完皇帝那兒就來了急報,匆匆走了。
林袖舒也沒有多做停留,帶着秀娥往自己的翊坤宮回去,不過秀娥的手上可是多了不少太後賜給林袖舒的好東西。
她對此心裏滿是感歎,自己給長輩孝敬點東西,結果回來的時候帶走了更多,怎麽看都覺得自己像是個打秋風的窮親戚。
這時一個太監迎面而來,在接近的時候那太監行着禮背過身去面向宮牆,在林袖舒走過他之後他再繼續朝前走去。忽然林袖舒停下腳步,那太監眼神一凜,右手伸進袖中摸出一把匕首。
“秀娥,庫房裏的東西你整理過沒?”
“整過了,基本上都是些字畫,娘娘要看嗎?”
林袖舒點點頭,她忽然想起剛進宮時給皇帝畫的畫像了,得去看看再藏起來,省的哪天皇帝去她的庫房裏給看見了。
聽見林袖舒這話,那太監才收回了匕首,繼續朝前走去,仿佛剛才什麽都沒回發生過,而林袖舒也帶着秀娥回去,但是在路過乾清宮的時候,她進了乾清宮。
一踏進乾清宮她就狠狠的松了一口氣,把秀娥看的愣住了。
“娘娘,是有什麽不對嗎?”
“不是有什麽不對,是有大不對,先進去吧!”
她們往裏走,白錫見到她們倒是驚訝,因爲林袖舒是知道皇帝爲何回的乾清宮,他迎上去詢問。
“貴妃娘娘是有何事要找皇上?”
林袖舒看他這樣便知裏頭在談的事情不小,思索一番看向白錫。
“給我安排個地方先待着,什麽時候虞郎商談完了,你再來尋我過來。”
她這麽說倒讓白錫覺着不大對勁,沒有答應她,而是讓她稍稍等一下,進了屋子去通報一聲。
“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進到裏頭她看見了一個穿着兵服的生人以及皇帝跟林奕昀,那個生人的右臂上結着紅巾,這個她有印象,這是傳遞戰報的士兵才結的,這樣可以讓守城門的哨兵看見提前開城門。
“不回翊坤宮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林袖舒看了一眼那位士兵,她覺着這話不能讓這士兵聽到了,但是讓他出去過會兒再進來有些麻煩,便直接湊到皇帝耳畔開口道:
“方才妾身遇到一個奇怪的太監,他好像有胡渣,而且妾身腳步一停,他也停了。”
有胡渣的太監,那就是假太監了,宮裏的确有些太監有喉結,但是絕對沒有胡子。
大啓皇宮招太監最大的年齡是五歲到十四歲,十四歲的少年大多都長喉結了,較少部分長了胡子,但是都是軟胡,閹割後剃了就不會再長了,更不會有胡渣。
皇帝眼神霎時冰冷,宮裏出現了假太監,而他的目的是什麽?皇帝覺得隻有兩個可能,一就是不斷給林袖舒下藥的人,二便是穢亂宮闱,不論是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夠容許的。
“朕知道了,白錫,先帶貴妃到養心殿歇着。”
林袖舒行了禮就跟着白錫走了,她估摸着這個士兵應該是遞的閩州的戰報,若是那便是時浔那邊動手了,那麽鬼谷人應該也已經快要到不鹹山(大啓與東麗交界)。
她在養心殿才待了不到一炷香皇帝就來了,她原以爲至少也要兩個時辰才能好。
“虞郎。”
她起身行禮,就見皇帝搖頭。
“說了多少次,沒有外人在你就别行禮了,怎麽總是不聽?”
“好歹是在宮裏,總得有些規矩,妾身總在翊坤宮裏頭待着,要是日日都不行禮,養成了習慣,怕是有人時也記不得了。”
皇帝拉着她坐下,輕點她的額頭。
“你都有理,我是說不過的,不過你可看清你說的那假太監的臉了?”
林袖舒抿着唇搖搖頭,那假太監頭低得很,又背身向牆,她眼神再怎麽好也看不清人家的長相。
“沒事,沒看清也沒關系,總能找出來的。”
“虞郎,方才我看見那位兵哥哥,可是時浔動了手?”
“嗯,不過現下霍玦已經帶着人在那裏抵抗了。”
其實林袖舒一直有個疑問,不過她總是忘記問皇帝,再加上後宮不能幹政,她也就随意了,不過現在她是真的好奇的很。
“虞郎,時浔手中都是海寇,擅長海戰,你不是應該派哥哥去嗎?怎麽派的霍大哥?”
皇帝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笑道:
“自然是有緣由的,按着即謹的印象,時浔這個人喜歡包圍式的攻擊,所以我們猜測他會分出人手在山中潛伏,但是閩州的士兵擅長海戰,山中不是他們的長項,所以就隻能靠霍玦了,我總不能把霍玦跟羨陽一并留在閩州吧。”
林袖舒這才了然的點點頭。
“你不問我不鹹山那裏要怎麽安排?”
“不問。”
小姑娘俏皮的搖搖頭,這種事情遲早會知道的,沒有什麽問的必要。她可不想做第二個太皇太後被皇帝懷疑甚至嫌棄厭惡。
“行,你今日就待在養心殿裏好了,過會兒衆臣要來商議閩州海寇來襲一事,你直接留這兒我夜裏也能安心些。”
“這個嘛……或許可以,但是要答應妾身一個要求。”
皇帝劍眉一挑,一幅好整以暇的模樣看着懷裏的林袖舒,這種時候還能提要求,看來是真的很想要。
“什麽要求這麽神秘?”
“妾身想吃辣的,突然就很饞,想吃好多好多辣辣的食物。”
辣?皇帝的第一反應就是先前聽說過的酸兒辣女,看着林袖舒還平坦着的小腹他就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個和林袖舒長的一模一樣的小娃娃,就這麽想他就激動的不行。
沒有半點猶豫,皇帝就答應了林袖舒,隻是林袖舒不在翊坤宮,又隻能辛苦顧南顔在晚膳的時候跑一趟了。
“南顔,又讓你跑一趟了。”
顧南顔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再給她倒了一杯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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