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香菇,口蘑,杏鮑菇,金針菇,禦膳房所有的菌菇都被送進了翊坤宮,甚至連木耳銀耳都給送過來了。
擺在大公主的面前,隻見她伸手抓起了一顆口蘑,又想伸手抓一顆,但是那手又要抓着傘,一時間她平衡不過來,眼看着都要急哭了。
皇帝伸手替她撐住了傘,然後大公主就伸手抓了一顆香菇,他們發現這個時候的大公主眼睛裏都有了神氣,像個正常的小娃娃了。
這個時候林袖舒才注意到皇帝通身都是濕漉漉的,連忙讓他去沐浴更衣,省的着涼。
皇帝心想這個時候白錫也該把白支的人都吩咐好了,隻要吩咐好了,他也就不怎麽擔心了。
雖然還沒有發現各宮密道入口在何處,但是已經各宮的人手都知道有密道的存在,隻要有人不怕死的出現,那麽密道口暴露不說,那人僞裝的再好也沒有用。
因着大公主對蘑菇感興趣,林袖舒吩咐禦膳房用這些菇類多做幾道菜,看看大公主這樣會不會有反應,皇帝看到這全菇宴哭笑不得。
“舒兒,這菇類切開了沒有了形态,禧兒見到怎麽會有反應呢?”
果然如皇帝所料,除了一碗面條上頭窩了兩顆未切開的香菇吸引了大公主的注意,其他菜都沒有讓大公主有反應,因此大公主也隻吃這一碗面,幸好這面裏有肉有菜,不然都是素面不夠營養。
“是我想得還不夠全面,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沒想到。”
“沒事,我想得全面就好了。”
全菇宴的味道還是好的,就是皇帝發現用杏鮑菇做的菜林袖舒都不動的,尤其是去年她最愛的紅蘇古樹,皇帝不禁低笑出聲,他清楚内裏。
“虞郎,你爲何笑?”
皇帝睨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紅蘇古樹,林袖舒懂了,耳垂漸漸染上了霞色,不敢再看那個調戲她的男人,低頭專心吃飯,隻是耳畔傳來男人吃紅蘇古樹時酥脆的聲音,這聲音不斷擾亂着她的心。
用過膳不久白錫就來報,有白支的人在壽康宮發現了一個密室的入口,是一口枯井,同時還有一具太監的屍體。
“有查到這個太監是哪個宮裏的嗎?”
白錫搖搖頭,這個太監身上沒有腰牌,雖然屍身腐化嚴重,但是的的确确是個太監,這是仵作驗過的。
“你讓人盡快查,不過現在派人去各個宮裏把所有的枯井都查看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
白錫立刻領命離開,如皇帝所料,整個皇宮三十六口枯井共查出十九處密道入口,其中包括乾清宮、翊坤宮的枯井,這就讓皇帝放了不少的心,因爲林袖舒會常在的兩個宮裏都算安全了。
“那剩下的宮裏就加強搜尋,記住禦花園也不能漏。”
禦花園雖然人多眼雜,但是那裏是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因爲假山極多,也有池塘活井枯井的。
用時這一次的密道,皇帝用時三天幾乎找出所有的入口,全部讓人在夜裏給填了,但是這些密道也是派人走過的。
白錫甚至親自去走過一遍,這樣向皇帝彙報的數據會更加清楚一些。
“底下的密道四通八達,各宮之間是通,而這些密道最後都湧向宮外的一處宅院,李府。”
白錫說得有些猶豫,平京的李府多了去了,是誰能讓他猶豫的開口,皇帝是沒想出來,因爲李昭儀的父親是沒有這個膽子,可是除此之外平京的官員中沒有姓李的了,忽然一個少年的臉龐在他的腦海中閃過,李尤。
“你說的是李尤在平京的府邸?”
“是。”
李尤自從榕城那一次就徹底失蹤,他那時候覺得李尤還算仁義,至少他救了林袖舒。但是後來知道李尤是柳熙澤後,他就覺得是李尤活該,現在再一次刷新自己對他的容忍度,皇帝覺得再見到李尤的時候他是忍不住想殺他的,哪怕他上一次幫了林袖舒。
“皇上,要抄家嗎?”
白錫一向果斷,所以他問這話皇帝是一點兒也不覺着奇怪。
“不抄,想辦法派人混進去,然後傳遞消息。”
“是。”
白錫立即安排了人,能不能混進去就是他們的本事了,不過他自己也前去查看了一番。
就是這一次查看,他看見了一個熟人,姒月姑娘。
“白公子,真是巧啊!沒想到來了平京還有機會遇到你。”
白錫見到姒月的時候相當詫異,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來平京也有幾家閩州小吃鋪,很多年前就開了,當時他還奇怪過,因爲北方人吃不慣閩州的吃食,所以這幾家鋪子生意都不怎麽樣,但是卻始終開着。
“的确巧,姒月姑娘是何時來的平京,如何來的?”
姒月用帕子捂嘴輕笑。
“就前兩日來的,路上遇到點事情,還是大理寺的寺正大人幫了我。”
大理寺的寺正是墨陽,他們之間能有交集是白錫萬萬沒想到的。
“原來是墨陽大人,那你也認識奚玑姑娘了?”
“白公子也認得奚姑娘?奚姑娘人美心善,就是以前是個瘦馬,所以有些許自卑,不過好在寺正大人家中無長輩,也不擔心奚姑娘嫁不進去了。”
兩人交談下來,白錫發現姒月對這個奚玑多有好評,再加上墨即謹與詹無言也直言并不覺得這個奚玑有什麽問題,他想或許可以讓皇帝考慮考慮給他們賜婚。
畢竟他們白支裏頭除了姑娘可以嫁人,剩下的都是太監,所以他們對于給同僚撮合撮合婚事那是十分鍾愛的。
“既然如此巧,白公子要不要去我鋪子給我漲點生意?我記得白公子買的最多就是芝縣光餅了,公子看來很喜歡吃。”
白錫沒有回應她,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是呆住了。姒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白錫這才反應過來。
“嗯,很喜歡。”
他其實這話說的言不由心,喜歡芝縣光餅的是林袖舒,而他真正喜歡的是賣那餅的姑娘罷了,可他一個太監,有什麽資格?還是孤家寡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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