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林袖舒這話,顧南顔便匆匆去了太醫院翻看醫書,也許真的有除了她所知道的這個方法以外的法子。
皇後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說把大公主接到坤甯宮住幾日,讓她好好照顧皇帝和自己。
“千萬别累了自己,你肚子裏可還有一個呢!”
林袖舒點點頭,這些她怎會不知,隻是看着皇帝現在的模樣,她擔心自己什麽都做不好。
皇後見她點頭,可眼睛卻不離皇帝,心中有了計較,隻怕要盯着她了,否則顧南顔還沒把皇帝治好,她自己就先倒下了,指不定這孩子也留不下來了。
不過她還是先離開去翊坤宮把大公主給接回了坤甯宮。
皇後走後,林袖舒牽着皇帝的手,摩挲着他因爲習武而長出的厚繭。
“這一次,換我保護你。”
轉頭看着皇帝因爲中毒而有些烏紫到發黑的臉,忍不住閉上了眼,她屬實看不得這樣的他,心疼到無以複加。
“白錫,給本宮準備轎攆,本宮要去觀刑!”
白錫擡頭,他想說林袖舒不宜見血,可一對上林袖舒的眼神,他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低頭領命便去備轎攆了。
這時候的林袖舒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連林袖舒自己都沒有想到,當初她在東麗整日想着如何把自己變強,結果什麽都沒有變,武功還是回來後皇帝教的。
所以現在她的擔憂煩躁中還有一絲對自己成長了的興奮。
轎攆備好林袖舒看了皇帝一眼,擡手摸了摸他烏紫的臉,用帕子拭去他額上再次滲出的細汗。
她正要起身,手忽然被皇帝反手扣住,擡眸看去,皇帝并沒有醒來。
“我就去一下下,你在這裏乖乖的,等我回來。”
他的手漸漸松了,林袖舒微微一笑,替他掖好被子,在他額上輕輕一吻,白錫适時别過臉去。
起身朝冷宮而去,一丈紅的行刑處在冷宮門口,此刻白錫派去的人應該已經送了消息過去,就算已經開始行刑了也要停下,等林袖舒到了再開始。
冷宮在宮裏最東北方向的最角落,門口有一處行刑台,就是給宮妃執行一丈紅的地方,這地方邪乎得很,用得雖然少,每一次用了也都會有宮人細細清洗,可永遠都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因此林袖舒一來聞到這味道就有些許不适應,不過她忍着想要發嘔的沖動坐到了觀刑台上,白錫因爲擔心林袖舒,便把白恪留在了養心殿,親自跟着林袖舒過來了。
“行刑吧!”
她坐下後輕描淡寫的說出這話,容婉儀有一瞬間的呆滞。
“貴妃娘娘難道不打算審問審問我嗎?!”
“剛才是誰說的,皇上有命活你才招的?怎麽,現在想要爲了減刑招了?”
看納蘭容妍的模樣,林袖舒冷笑,像她這樣不出一個時辰就打自己臉的隻怕少有了,若是她堅持自己剛才的言論,她還能當納蘭容妍是個有骨氣的,可現在她隻當自己眼前的是個欺軟怕硬的狗!
“那貴妃娘娘就不想知道治療皇上的法子了嗎?”
不得不說林袖舒被她這句話吸引了,可是她自己都不确定顧南顔能不能找到另外的法子來救治皇上。她并不相信納蘭容妍有什麽可以救皇帝的法子,但是心裏多少有希冀在,萬一真的有呢?
“你是當本宮蠢,你說你有本宮便信?”
納蘭容妍看林袖舒的神情不似松動,一副硬心的模樣,心中暗罵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
“我們可以做個交易,我告訴你方法,你把我關進冷宮就好,我可不想殘一輩子!”
林袖舒默了默,她伸手讓白錫湊了過來,在白錫耳邊低語了片刻,隻見白錫又在她耳邊低語了片刻,随後林袖舒擡眸看她。
“本宮可以答應你。”
隻不過等虞郎醒了,他要如何治你,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納蘭容妍一聽林袖舒這話,心中一喜,當即甩開制住她的兩個嬷嬷,朝林袖舒走去,不過還未靠近,就被蕙質蘭心給攔住了,這兩人習武,她掰也掰不開。
“讓她過來!”
林袖舒不擔心她會耍什麽花招,畢竟白錫就在她身邊,其次她多少有點功夫傍身,雖然懷着孕,但是幅度不大的躲避也不是不行。
聽林袖舒這樣說,蕙質蘭心隻能退開,其實兩人一直都覺得自己進宮似乎沒有什麽意義,因爲皇帝一個人就能把林袖舒保護的很好,她們兩個人頂多算得上是錦上添花。
納蘭容妍見她們退開了,才理了理淩亂的衣裳朝林袖舒接着走去,在她耳邊說了句話,随後看着她挑了眉。
“我現在可以進冷宮了吧?”
林袖舒微微一頓,随後颔首,那兩位嬷嬷便走過來想要押着她走,不過納蘭容妍掙開她們,自己一步步走進了冷宮,在冷宮大門關上前她轉身看了一眼觀刑台上的林袖舒,微微一笑,那一瞬,林袖舒覺得自己仿佛又見到了以前那個九天仙女般的納蘭容妍。
她剛才說:除了至親血脈可以做藥引,還有一樣東西,便是無尾草,隻怕顧南顔不知道吧。
無尾草林袖舒記得,顧南顔當時說過無尾草除了稀奇,沒有什麽特别大的功效,但是納蘭容妍說顧南顔應該不知道,她也不能确定了。
“去太醫院找南顔!”
語罷起身,林袖舒起得太急,眼前一黑有些站不穩,白錫連忙扶住她。
“娘娘還是回宮歇息,顧禦醫奴才會讓人去傳來的。”
林袖舒等眼前清明之後也就答應了,這段時間糟心事兒太多了,皇帝倒下了,所以她斷不能倒下,因爲有些事情不是皇後和太後能夠插手的。
“無尾草?這……有沒用我也不知道,我從未聽過無尾草有什麽特别的功效,隻知道它生于懸崖峭壁,難以人工種植,夜裏會釋放異味,沾染後一月不能消散。”
這是當時顧南顔在冷松林說過的話,整治了時浔後還逼得時浔火燒冷松林,這都是她們知道,但……
“能不能用那個同樣中毒的尚覺祿試試藥?就算不行,至少那個尚覺祿有至親血脈在,顧禦醫也可以随時爲他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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