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看着這樣的林袖舒,吓得都有些結巴,連忙低着頭,生怕自己的表情繃不住。
“嗯,你去準備吧!”
兩人自然都看出了秀娥的詫異,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隻怕能理解他們的,就剩下詹無言他們五個人了。
“算算日子,無言他們也該到樓蘭了,樓蘭的事情有他們我也放心了,現在時家沒落,鬼谷退軍,東麗換王,大啓的外患也算是得到了暫時性的平息,該解決解決内患了。”
皇帝口中的内患指的便是丞相呂亓東,他伸手兵部一事早就讓皇帝心存忌憚,隻是一直以來因爲外患一事,皇帝緊盯兵部,呂亓東沒機會下手,而現在外患平息,莊肅上任,呂亓東的馬腳已經露出了一個角。
既然馬腳已經有所顯露,接下來就是要甩長線拽馬頭,把它給拽出來,暴露在陽光下,感受天子怒火以及大啓刑罰。
兩人用了膳,皇帝便離了翊坤宮,他要去開始給馬兒下套了,林袖舒便帶着大公主去了坤甯宮。
對于皇後的示好,林袖舒很清楚,以前是不懂爲什麽,但是現在她知道了,皇後是希望将來能留她一命,因爲她知道自己沒辦法保住整個呂家,那便保住自己,而且她活着才能看着二皇子娶妻生子。
“母後,禧兒妹妹來了。”
遠遠的二皇子便看見了林袖舒和大公主,開心的往殿裏頭跑去向皇後報消息。
“莫要跑多了,小心喘了。”
皇後一見二皇子跑便心慌,雖然在顧南顔的調養下,二皇子身子已經好上許多,顧南顔也說了好好調養,不出意外活到三四十沒什麽問題,但是她還是擔心,不是因爲不相信顧南顔,而是因爲二皇子當時随時要斷氣的模樣深深的刻在她的心裏,以至于她怎麽看都覺得二皇子身子還特别差。
“澤兒知道了,而且澤兒跟禧兒妹妹一起玩,也不會跑跑跳跳的。”
皇後笑着點頭,這倒是,大公主不喜跑跳,運動量最大的活動便是秋千了,隻要不摔下來,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這時候林袖舒領着大公主進來了,兩個娃娃分别行了禮便牽着手出去玩了,南尚宮與大皇子的奶娘一起跟了去,林袖舒見此才走到座位上坐下來。
“這兩孩子關系可真好。”
“是啊,他們之間的感情,應當是能過一輩子的。”
林袖舒這話沒說錯,二皇子因爲母妃犯錯了,身子雖然調養好了,但是不能出意外,這樣的皇子是不可能成爲儲君的,遠離了皇位他的日子會變得平淡,這樣才能跟人交心,與大公主也不會有什麽利益沖突,隻要林袖舒把大公主教好了,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那麽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不會因爲時間而沖淡的。
“希望吧!璇卿妹子,大公主下半年就要滿七歲了,可想過啓蒙?”
“自然想過,不過下個月二皇子也滿七歲了,他已經可以挑啓蒙了。”
如果換做兩年前林袖舒剛入宮時,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她跟皇後之間的關系會這樣好,要知道那時候的皇後幾乎是除了皇帝跟太後他們,便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整日盯着誰的肚子有了個響。
整就是一個妒婦,可是她記得皇帝以前跟她描述過的皇後,大抵說的是皇後是在大皇子沒了之後才變成這樣的,說到底還是一個可憐的母親。
那個時候她還不解皇後都已經這樣了,爲什麽皇帝要給她下避子丸,可是聯系上呂家便知,呂家已經出了皇後,決計不能出太子了,将二皇子記在皇後名下已經是皇帝仁至義盡了,這便算是他對她的補償了。
“是啊,也應該是我先操心才對,若早個半年,我根本想都不敢想能讓澤兒準在七歲啓蒙的,等到明年,澤兒都可以挑伴讀了。”
說到二皇子,皇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隻是林袖舒覺得,皇後多少有點把二皇子當做大皇子的替身了,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她隻能希望是好的。
“皇後姐姐,今兒我過來還有一事,現在外患安定了,皇上要解決内患了,還請姐姐早作準備。”
這所謂的準備,不是跟呂家通風報信,因爲皇後與呂家早已傳不了信了,這兩年來呂家傳來的信都是到了坤甯宮便轉到皇帝手上去了,回信也都是白支裏頭擅長模仿皇後字迹的人寫的,也就是說呂亓東有些老底都是自己透給皇帝的。
不過這對皇帝來說隻是輔助性證據,因爲忙于解決外患,這些東西皇帝還隻能讓白墨兩支的人幫着做了,但是至于做出來質量怎麽樣那便另外說了,反正皇後在呂亓東眼裏是個反骨的女兒,突然能幫幫他已經算不錯了。
“想來是妹妹跟皇上說過了吧?”
林袖舒搖搖頭,端起茶杯,看着裏頭的清水微微一笑,抿了口,随後擦擦嘴。
“這哪兒需要我說,皇上是個聰明人,自然能猜出來,他今兒特地在我面前說了要着手給露了馬腳的馬兒下套,不就是擺明了讓我跟姐姐說一聲嗎?”
皇後微微一笑,皇帝這做法看似是在給她提個醒,實際上是在告訴她,準備準備,等你爹倒了,你也該從皇後這個位置下來了。
隻不過林袖舒要坐上皇後這個位置便不是那樣容易的,要麽她自己,要麽她現在名義上的哥哥詹無言,必須要立一個大功,否則她就算下來了,林袖舒也沒那麽容易走上去。
她看了看坐在下首的林袖舒,忽然間覺得今日的林袖舒與往常有些不大一樣,明明還是純粹的,可是總覺得她的單純美好中混入了一絲妖冶,不太明顯,一閃而逝,那種感覺莫名的讨人喜歡。
“妹妹今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哪裏不太一樣?”
皇後搖搖頭,她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隻能端起茶杯喝了口特地給林袖舒備着的清水,這段時間因着林袖舒常來,她似乎都喝慣了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