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麗-
三月二十這一日,柳熙澤出了東麗王宮,這是他自打再位東麗王後第一次出宮。
墨禾沒有跟去,因他知曉現在說自己是個累贅,隻要柳熙澤沒有要他去,那便是他不能去的。
“你還是來了。”
玉衡順着手中的拂塵,并未轉身,但是他知道來着是柳熙澤。
柳熙澤冷笑。
“你以爲孤王來是與你合作的嗎?上一次忘記問你了,時浔在哪裏?别告訴孤王他在鬼谷,孤王會來問,自然是知道他不在!”
玉衡心驚,明明所有人都以爲時浔在鬼谷,柳熙澤是如何知曉時浔不在鬼谷的?
“柳熙澤,你是不是蠢?你不與我合作,我憑什麽告訴你?而且,你膽敢孤身闖我的地盤,是擔心自己活太久嗎?”
柳熙澤看着玉衡猙獰的神情倒是不甚在意,他完全不擔心玉衡會使出什麽手段來,因爲他還想利用他。
“不要想讓孤王成爲你的傀儡,敢來獨自見你,那麽孤王便是什麽都準備好了,隻要孤王成爲傀儡,失去記憶,那麽你想要的全都得不到!”
玉衡咬牙,他的确起了讓柳熙澤做傀儡的念頭,隻是這念頭還未實施就被斷了後路,屬實讓他氣急!
“那你又有什麽資本能覺得老夫會告訴你時浔的下落?”
他理了理衣擺,架好拂塵,慢慢悠悠的說着這話,倒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不過在柳熙澤眼裏卻是連詹無言那個神棍都不如的。
玉衡在知道詹無言在柳熙澤眼裏是個神棍之時,神情愣了片刻,似是不敢相信,眼神中滿是驚愕。
“他在孤王眼裏都是個神棍,何況你?怎麽?不敢相信啊!看來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連詹無言那個神棍都不如!”
這是玉衡第一次發現柳熙澤有毒舌的潛質,僵了僵神情。
“孤王自然知道你不會輕易說的,但是你怎麽沒想過孤王既然這麽直接了當的來問,不會是手上握着你的把柄呢?”
玉衡眼神一凜,随後又變得平和,淡淡一笑。
“老夫能有什麽把柄?東麗王還是莫要輕信他人的好,蒙蔽雙眼之人可當不好一國之君呐!”
兩人不再言語,僵持許久,約莫僵持了兩刻鍾左右,柳熙澤不打算再與玉衡耗着了,甩袖離去,離去時丢下一句話。
“信不信在你,孤王自有判斷!”
玉衡閉上眼,重重歎息,眉頭緊皺。他不知道柳熙澤手上到底有什麽,是真是假,值不值得他将時浔的下落透露出去,一切都是未知,他讨厭這種感覺,他想要掌控一切的感覺,這才是身爲鬼谷王最喜愛的臣子應該有的。
“柳熙澤啊柳熙澤,相比時浔,我不信你!”
對于柳熙澤手上的,玉衡不知道,但是時浔手上的,是現在的他最想要得到的,相比之下,他還是選擇了相信時浔。
“既然你那麽大能耐能查到我的把柄,那你也一定有本事查到時浔在哪裏吧!”
說着玉衡捧着拂塵慢悠悠的進了屋,院子裏仿佛什麽人都沒來過,更未曾發生過什麽。
-墨府-
自從林建榮得知了姒月那頭的消息後,奚玑已經很長時間不曾接到姒月傳來的消息,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墨陽幾乎日日都在暗地裏看着她,一來盯着她避免生出什麽幺蛾子,二來說不準有可能知道姒月去哪兒了。
這一日,奚玑忽然接到了一個消息,尋了個借口出門,不多時墨禾便跟了上去。
她很小心,七拐八拐的,甚至同一條街走了三遍,最後去了平京西郊,這是平京四郊中最落後的地方,連土房都不是,幾乎都是茅草屋。
“姑娘,你來了?路上可有什麽人?”
說話的是一個婆子,看着便是一副尖酸刻薄的面相,像個老虔婆。
奚玑搖搖頭,她自認爲很小心了,隻是沒想到身後跟了個墨陽。
那老虔婆見她搖頭便放了心,牽着她就要往裏頭走去。
“什麽事情那麽急,非要我出來?要不是墨陽足夠相信我,否則憑着他是大理寺寺正肯定會發現不對,那時候出了岔子找誰去?”
“是我不對,姑娘莫氣,是……裏頭那位懷孕了。”
奚玑震驚,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你說她懷孕了?!”
老虔婆見她這般驚愕,連忙把她帶進屋裏去、
墨陽皺了皺眉,什麽人懷孕能讓奚玑這般驚訝,潛到茅草屋的窗邊,要将她們的對話聽的真切些。
“是啊!所以我這不知道要怎麽處理,是要留着還是打掉?”
“肯定不能留!皇帝派人給我喝了避子湯,除非我是天上的神仙了,否則宮裏頭的避子湯那藥效絕對不可能懷上的,楊婆子,這銀子你拿着給她買堕胎藥,分點讓她活着,剩下的你就自個兒留着花吧!”
老虔婆笑眯眯的接過奚玑的錢袋子,連忙應是。
屋外的墨陽此刻有些晃神,聽着奚玑的這話,那裏頭懷孕的女子才是與他發生了關系的,但是皇帝賜的避子湯是被奚玑給喝了,那一夜原來是暗度陳倉,可歎他酒喝多了,根本不知那女子長的什麽樣子。
眉頭深皺,皇帝說過若奚玑是被逼的,可以給她一個機會,可現在這女人能直接要老虔婆把孩子給打了,都不需要過問姒月他們,這哪兒是被逼的?
“沒事兒了吧?沒事我就回去了,以後銀子我會按時給你的,千萬不要去煩姒月姑娘,或者時傾,那是連我都惹不起的人物,記住了沒?!”
奚玑狠戾的眼神讓老虔婆瑟縮了一下,随後彎着腰應是,将奚玑給送走了,不多時老虔婆便出去了,墨陽估摸着她是要去買堕胎藥,在她走後便進了屋子。
他想知道那個女子長什麽樣子,等他與皇帝商議後,若是可以,便将這名女子娶進來,一來不能讓這名女子平白沒了身子,二來也能讓孩子有個好出身。
這屋子裏頭有一道門,這門是鎖着的,他出去看了看,發現這屋子連個窗戶都沒有,心中甚是愧疚,因爲他讓這個女子在這茅草屋裏暗無天日的生活了三個月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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