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薇小跑過來,跟在她身後的綠愫手中提着一個盒子,林奕昀隻看一眼就知道這盒子裏頭裝的是什麽。
“羨陽哥哥,這個給你,之前答應你的,我多做了好多了,所以才推遲到現在才拿過來。”
林奕昀雖然還有些臉紅,但還是擡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
“謝謝,累麽?”
禾薇搖搖頭,做這些本就是她的長項,又是給林奕昀做,她歡喜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覺得累?
“羨陽哥哥,咱找個屋子,你去試一試我給你新做的中衣吧!”
林奕昀搖頭,這是在宮裏,即便是禾薇讓他這麽做也是沒規矩的。
“這樣做你會有人背後嚼舌根,我被說沒規矩便罷,你身爲女子,可不能自毀名聲。”
禾薇努努嘴,在這宮裏頭最喜歡管她規矩的就是林奕昀了,他也不想想她沒規矩都已經人盡皆知了,何必再苦苦維持。
“因我不想你落人口舌。”
她微驚,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心聲吐露出來,可林奕昀的回答卻是令她欣喜。
“我就知道羨陽哥哥最疼禾薇了!”
禾薇一腦袋鑽他懷裏,他淡笑順了順她的發,便将她推開。
“現在我們還沒成婚,不能這般親近。”
“爲什麽?我們之前都……”
禾薇忽然頓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奕昀。
“羨陽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禾薇了?”
頓時她便淚如雨下,再加上那楚楚可憐的眼神,活像是個被人抛棄的小姑娘。
林奕昀無奈,這丫頭誤解了他的意思。
“怎麽會,隻是我們這一世還沒有成親,太近親了會讓我……以爲……我們已經成親了。”
他頓了兩下,似乎想說對并不是他所說出對那話,但是禾薇并不在意,因爲隻要林奕昀還是要娶他對那就夠了。
從楚楚可憐到破涕爲笑隻要一瞬間,林奕昀輕笑,他覺着這應該就是女孩子獨特的魅力了。
“衣服我收到了,你現在是要陪我一會兒回去,還是去翊坤宮找貴妃娘娘?”
禾薇俏皮着皺臉,故作思考,嘴裏還發着冗長的“嗯”聲,讓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很軟嫩,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你捏我,是想我陪你嗎?”
她壞笑着湊近他,身後的綠愫匆忙背過身去走遠些,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自家郡主這種出格的行爲,再加上林奕昀這個未來姑爺也不反對,她一個下人沒有必要多嘴。
兩人鼻尖的距離不過一指寬,能夠清晰明了的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與溫度,對上她挑逗的眼神,林奕昀臉越發紅了。
“你……還是去貴妃娘娘那裏吧!”
他閃爍着眼緩解自己的狀态,卻沒有退開半分,禾薇知曉他經不起挑撥便在他臉頰輕輕一口,笑顔如花的轉身朝翊坤宮而去。
在她轉身後,林奕昀看向她的背影,像極了捕獵的豹子在看自己勢在必得的食物。
“時間快些吧!”
他快要等不及她及笄了,等待太痛苦了,他想娶她回家,再藏起來,不讓别人看見她。
即便現在兩人有婚約在身,他還是擔心有人會盯上她,把她從他身邊搶走,隻有帶回去藏起來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因爲安心。
-某三進院子-
姒月看着眼前的這些東西不禁皺眉。
“劉大人,隻能買到這些嗎?”
這劉賀便是大理寺副少卿,他滿臉羞愧的點點頭。
“這些東西被官府把控得極其嚴格,有的東西還必須要寫清楚買了做什麽用,然後跟着店家去官府報備,不然不肯賣,我雖然爲官,但是也得按着規矩來,去歲皇上南巡回來多少官員落馬,姑娘您也不是不知道。”
姒月忍住想要發火的沖動,後槽牙咬的緊緊的,幾乎是想要要把牙給咬斷了。
她萬萬沒想到皇帝對于這些能夠易容的東西把控的這樣緊,已經這般長的時間了都沒有一絲放松。
還有那個樓蘭使者拓跋塢,她原先的計劃是借此讓皇帝及其手下放松,結果那個天殺的樓蘭國君派來的這個拓跋塢擅長追蹤術,幾次三番快要找到他們,逼得他們不得不再換地方。
平京就這麽點兒大的地方,他們也不可能做到每一個地方都那麽氣派舒适,現在住的就是個破舊荒蕪的三進院子。
要不是擔心暴露劉賀,否則他們一定會住到劉府去,至于他的家人是如何的,她有的是法子讓這些人聽話。
“既然如此,也隻能湊活了。”
“姒姑娘,你說能幫我父親,還能祝我成爲大理寺卿的事,是真的嗎?”
姒月輕笑點頭,手中的團扇一搖一搖的,劉賀隐約間在團扇上看見了美人圖,這圖極美,勾人心魄,他的眼神漸漸空洞,再見姒月笑了笑。
“劉大人,想要幫你的父親,很簡單的,隻要……”
待她語罷,她停了的搖扇,他空洞眼随後變得清明,看着姒月點了點頭。
“多謝姒姑娘,那我便先回去了。”
姒月看着手上的扇子,細看之下,這扇子與她先前所用的有些不同,這扇子用的是金絲包邊,扇柄處有一顆琉璃珠鑲嵌在裏頭。
“昨兒這扇子沒拍錯啊!”
時傾說着這話從後頭出來,看着姒月手上的扇子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姒月這扇子是昨日拍賣會上拍得的,那個時候皇帝等人已經離開了,否則見到這扇子必定是要拍下的,因這扇子也是有着千年曆史的,在千年前這扇子也是大名鼎鼎的名器,桃花扇!
“要是早些得到這扇子,那白錫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們也不至于這樣四處逃竄。”
說到這個姒月便是極氣的,她覺得她就是少點運氣和機遇,否則也不會到了這個下場才得到了這把扇子。
“姒月,昨日那把白玉羽扇,看着也沒什麽特别的,還不如你這把桃花扇,你爲什麽那麽想要?”
姒月未應,而是自顧的朝外走去,看着北的方向皺了皺眉,眼中是勢在必得的銳光,随後她轉身過來看着時傾。
“時浔遞來的消息,讓我盡可能把這扇子得到,隻是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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