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入了五月,國喪也過了,五月初五端陽宮宴這日,皇帝下旨冊封風王爺義女奚玑爲揚州縣主,賜字穗秧,并賜婚給墨陽。
“皇上,哀家若記得不錯,這墨大人與其夫人已經領了婚書,不僅如此,其夫人也已經懷孕有子,您這賜婚……”
其實不僅是太後不解,群臣與衆妃都不解,除了幾個當事人和林袖舒他們,沒人知道皇帝的意思。
皇帝輕笑,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太後。
“母後莫要誤會,當年朕登基之時就說過,白墨兩支的人婚姻之事朕一定會照顧到,若是身居高位,朕一定要給他賜婚。
墨陽官居正四品已然不差,朕本就打算給他賜婚,再加上即謹請求給墨陽賜婚,即便他們婚書領了又如何,賜婚一來有個好名頭,二來也是爲了讓墨陽補個婚禮,好歹是風王爺的義女,怎麽能連個婚禮都沒有。”
林袖舒坐在下邊差點笑出來,皇帝當真是爲了這賜婚把心操的稀碎,擔心有人背後嚼舌根說奚玑出身不好,便找了聶風要他把奚玑收爲義女,義女終究不是親生的,所以隻能封個縣主。
奚玑有了身份,這賜婚要辦婚禮的事兒便順理成章了。
她心裏直想:白墨兩支的人能遇到皇帝這樣的主子,當真是三生有幸!主子體諒不說,又有極好的福利,還能學習各種武功技能,聽聞如果過了四十歲就能離開白墨兩支,成爲平民百姓,每月皇家會給補貼,與家人平淡一生。
林袖舒當時就覺得想出這樣的好點子,創建起這樣厲害的組織的大啓祖先當真是厲害的人物,可是她問過皇帝,皇帝說沒有記載是哪位先祖。
可是大啓建朝至今,雖然每一個都是明君,其中名氣最大的便是開朝的太祖以及現在的皇帝了,但是白墨兩支絕對沒有那般長的曆史,居然沒有記載哪一位皇帝建立的白墨兩支,對此不僅林袖舒就連皇帝都很是疑惑。
隻是疑惑歸疑惑,得不到答案也隻能放在一邊,等什麽時候閑下來了,他們也許會探讨探讨原因,用來打發時間。
“原來如此,那她今兒可有來?讓哀家看看。”
太後點點頭,随後提了這要求,她身爲皇帝的母親,怎麽會不知道皇帝這是在爲奚玑着想,她想看看這個奚玑有什麽本事能讓皇帝去說服聶風收她爲義女。
坐在女席的奚玑頓時緊張了起來,朝着男席那頭的墨陽看去,隻見墨陽朝她點點頭,她便深呼幾口氣畏畏縮縮的走了出來。
“臣婦墨奚氏見過太後娘娘。”
太後一見她這小家子氣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底下的人一看就知道太後不喜奚玑,有些早就看中了墨陽的姑娘心裏忍不住欣喜。
“擡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奚玑微微擡頭,太後看她的樣貌倒是點了點頭,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美麗,就是眼角有些子媚意,看着不大像是正經家庭教養出來的,但是她聽說過這個奚玑以往是被當做瘦馬培養的,倒也能理解。
“你這肚子有幾個月了?”
“回太後的話,有五個月了。”
太後點點頭,瞥見林袖舒好奇的看着奚玑,心中思緒微動。
“你若是身子不錯的話,倒是可以偶爾進宮來陪一陪貴妃,你們都是有身子的人,也有話題,正好你也跟貴妃學一學,把身上畏縮的小家子氣給去了,且不說你是寺正夫人,就是我大啓的縣主,也應該端莊大氣!”
奚玑的小家子氣是衆人都看得出的,那些個看上墨陽的姑娘家本以爲奚玑這樣會讨太後嫌棄,卻沒想到太後居然這般開明,教導奚玑不說,還讓她親近貴妃,這種機會可不是誰都有的。
“臣婦,謹遵太後旨意!”
奚玑行過禮後看了看墨陽,墨陽朝她笑了笑,還比了個大拇指,不是說奚玑方才表現的有多好,而是她面對太後的問話沒有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即便她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句話,還被太後直接了當的說了小家子氣,但是卻沒有紅了眼眶,結巴說話,這就是她最大的進步了。
皇帝見太後給奚玑機會,讓她跟林袖舒學一學氣勢,這表面是如此,其實是在暗戳戳的表示林袖舒有當家主母的氣勢,一箭雙雕,他淡淡一笑,不得不說太後就是太後。
“既然母後都這樣說了,要不墨夫人今晚直接來翊坤宮住一晚,寺正大人可會怪本宮與你搶人了?”
墨陽連忙起身出來行禮。
“微臣如何會,自是高興都來不及。”
往前兩個月,墨陽是絕對想不到有這樣的一日,那時他滿是愁容,心緒萬千,而現在的他,幸福快樂,滿足的很。
皇帝微微皺眉,他可一點兒都不歡迎,要是奚玑來了,那他今晚就要獨守“空閨”了,朝着林袖舒眨了眨眼,可林袖舒并未看他,擠眉弄眼擠到自己眼睛都疼了林袖舒還是沒有轉過來,他微微歎氣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夫妻倆,心裏頭暗暗翻了個白眼。
“那麽晚些宴席結束了,奚玑就直接跟本宮去翊坤宮了,你也别擔心,明兒一定完完整整把人給你送回去。”
皇帝看着林袖舒的樣子,他有理由懷疑林袖舒是在報複他,報複他昨天吓了她而在她還手後他又還手了,這小姑娘當真是記仇的很,突然懷念以前那個不會記仇,不會還手的小姑娘。
以前的小姑娘看着精明但是好騙,現在的小姑娘看着傻傻的結果記仇的要死,他微微歎氣,當真是自己選的媳婦兒被自己給寵壞了,不過寵壞了也是有好處的,除了自己沒人能忍受她,隻有自己肯要她!
此時林袖舒轉頭看了過來,似乎是感受到皇帝歎氣了,擡眸看向皇帝,皇帝這一時沒反應過來,再想起要讓林袖舒别讓奚玑去翊坤宮時,林袖舒又轉過頭去了。
“皇上,爲何不直接喚卿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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