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昀讪笑,對于這個他也沒有法子,他長得好是父母的遺傳,上天的恩賜,但是帶來的煩惱的确不少。
如果他當時對禾薇沒有感覺,那麽他也不可能會跟禾薇說話,甚至會覺得她跟那些女人一般無二。
“都是些爛桃花,不用你掐,自己會凋謝的。”
“這話說得倒是好聽的很,羨陽哥哥,明日我要去金玉閣看看,能不能給珑兒打個金镯子,等他抓周的時候放上去,再打些金果子放盆裏頭。”
林奕昀輕笑搖搖頭,也不知道該說這姑娘是粗心還是細心,别人都是早早就開始準備了,也就禾薇這姑娘,提早個半個來月便自以爲早做準備了。
“好,你什麽時候去,我告假陪你。”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而且金玉閣那地方都是姑娘家,你陪我也不能進去,倒不如在宮裏頭待着,我還不擔心有姑娘看上你。”
禾薇把玩着細辮道,語罷便走到了宮門口,綠愫已經提早讓車夫等在門口了,她朝林奕昀笑了笑,揮揮手便朝着馬車跑去。
林奕昀現在話不多,也不會嘴上提醒她小心,隻是默默跟着她,讓她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内,一旦要摔,他便能立刻飛身抱住她。
眼見她平安跑到馬車邊上,他也沒放松,似是擔心她上馬車也會摔一般。
車夫已經擺好了矮梯,禾薇噔噔噔上了馬車,突然轉身看了林奕昀,林奕昀有些許不解,以爲她是想說什麽便走進了些。
隻見她忽然朝着林奕昀倒去,他連忙抱住她。
這一幕發生的突然,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禾薇這是故意的,東華門門口的将士們,綠愫和車夫紛紛低下頭,主子們的八卦他們再想知道也不能随意聽看。
“你怎的又這樣?!”
禾薇不是第一次這樣,隻不過每次都要被林奕昀說教一番,但是她自己是樂在其中的。
“我就想要你抱抱我,要不是還沒成親,我還想你親親我!”
林奕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也感覺到自己臉頰傳來的炙熱感,卻隻能暗罵自己沒用,明明都有了前世的記憶,爲何反倒比之前更容易臉紅了。
“胡鬧!以後不準如此了,快上馬車回王府去,我先回宮裏去了。”
把禾薇抱進馬車林奕昀便匆忙進了宮,那臉紅得好似蟠桃上最紅的那部分,禾薇挑起簾栊看着林奕昀的背影笑着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
這時禾薇收了笑臉,看着倒有幾分郡主威嚴。
隻聽她淡然一聲:
“出來吧!”
不遠處一道身影走出來,是努爾。
“你是故意的,對嗎?”
禾薇緩緩轉過頭去正視她,輕蔑一眼。
“是不是,與你何幹?我是故意的又如何,我就是要你知道,他是我的,就算沒有我,那也輪不到你!”
努爾咬了咬下唇。
“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他也是。”
“不一樣了嗎?也是,這都過去一年多了,自然不一樣了,誰還能一直原地踏步呢?”
“是啊,你們都往前走了,可我……卻往後退了。”
禾薇皺了皺眉,看着努爾,她不解她的意思,綠愫害怕努爾會傷害禾薇,連忙拉着車夫一起擋在禾薇身前,卻見禾薇拉開他們。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爲了羨陽逃出樓蘭,我的父親絕對不可能讓我回到樓蘭的,哪怕有你們大啓的保護,我也隻能在樓蘭活一段時間,到時候我的父親會讓我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禾薇愣了愣,她不是不懂,而是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不喜努爾,她巴不得努爾滾得遠遠的,讓林奕昀和她都看不見的才好,又何如會想到努爾的未來。
本想說些什麽,禾薇忽然腦子一閃,她根本沒有必要同情努爾,因爲努爾會有今天,根本就是她自己的作的,喜歡上一個本就不該喜歡的人,這不是她的錯,但是爲了那個人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那就的的确确是她的問題了。
禾薇看了努爾一眼,并未言語,而是轉身直接上了馬車,綠愫瞪了努爾便跟着上了馬車。
努爾滿眼震驚地看着禾薇,她沒想到禾薇會直接上了馬車,不僅如此,現在她正平靜的出聲,讓車夫回王府。
馬車緩緩轉向行駛,努爾還未反應過來,馬車裏又傳出禾薇淡然的聲音。
“努爾,你太自以爲是了,誰也不是個傻子。”
待馬車遠去,努爾才漸漸回神,她眼神犀利的瞪着馬車遠去的方向,過了許久。
“本以爲是個傻乎乎的郡主,倒是沒想到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真是越來越好玩了,聶禾薇,我一定會赢了,我可不信,樓蘭公主會連一個郡主都比不上!我們……走着瞧!”
不遠處的高塔之上,有兩道一黑一白的身影,兩人透過窗戶看着東華門門口的這一幕,白影那人一直嗑着瓜子,黑影那人時不時給他遞上一杯茶水。
“大人,你說這個努爾是真的好了還是假的好了?”
“這事難得,她現在的心思不如以前那般通透,想要透過眼睛占蔔,隻怕是比手摘星辰還要難。”
詹無言歎氣,正好手中的瓜子吃完了,朝着墨即謹一個伸手,手上又是一把滿滿當當的香炒瓜子。
“着實害人呐!連用生辰八字都算不出來的人,這難道又是什麽特别的陣法嗎?”
墨即謹搖搖頭,若是陣法,即便他們兩個人感受不出來,那麽天機塔也會有異動的,目前爲止天機塔靠近努爾都沒有任何反應,應當是沒有陣法的。
“我們在平京待到何時離開?”
詹無言剛想開口,隻覺得口中幹澀,伸手端起茶杯咕噜噜喝了一大口,随後再看着墨即謹。
“待到四皇子滿月酒我們就離開,在墨陽的孩子滿月前回來,給他們辦婚禮,給孩子送些天機閣的玩意兒保平安。”
墨即謹颔首,他也是這樣想的,不過若是詹無言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也是可以的随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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