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啓程這一日已經是十月初三了。
“這南方的氣候倒是暖和,十月了還熱的跟夏天一樣。”
皇帝一直知道南方暖和,冷的晚,怎麽也想不到十月了這還是熱的,要知道平京八月底就入秋了,十月的時候基本能下第一場雪了。
跟皇帝一樣不習慣這氣候的還有白錫和莊肅以及一部分将士們,相比之下皇帝和白錫已經算好了,因爲他們去年還來過南方。
“你們這已經算好了,有部分将士們完全不習慣南方的水土,來的第一天水土不服的大有人在。
但是那時候他們因爲皇上想要盡早到達戰場,所以都沒有發聲,隻是找軍醫要了點治療水土不服的藥。
還有小部分身上還會長紅點,褚禦醫一看是因爲受不住熱,流的汗太多了給悶出來的。”
皇帝皺了皺眉,這些他都不知道,雖說是将士們不想因爲這樣耽誤了行程,所以沒告訴他,但是這樣皇帝心裏愧疚,會覺得是自己對不起這些将士們。
“即便他們要瞞着,你也不能不告訴朕呐!算了,你現在說有什麽用,等回平京了再給将士們補貼吧!”
林奕昀聽了皇帝這話笑了笑,雖然被皇帝責怪了,但是這就是他的目的。
将士們受了不少苦,肯定要給些補貼的,如果早些時候說,那補貼肯定沒有回京後給得豐厚,他身爲将軍,雖然隻是個副将,但是肯定要爲将士們“謀利”的。
皇帝怎麽可能不懂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随後微微歎口氣。
“朕倒是第一次見大舅哥坑妹妹丈夫的。”
林奕昀挑了挑眉。
“是嗎?末将倒是常常聽說呢!不僅大舅哥,小舅子也會。”
“難怪,原來是聽了這些學過來的,看來朕要跟林總兵說說,管管你,少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學壞了敢坑朕。”
“哎哎哎,皇上,這頂帽子扣下來末将可受不得,末将哪兒敢坑皇上您,也就大舅哥敢坑坑妹夫罷了!”
皇帝笑着搖搖頭,揮了揮手讓他出去,又看了看偷笑的白錫,給了個眼神讓他也出去。
當營帳裏隻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是他最想林袖舒的時候。
别人想一個人的時候都想着讓自己忙起來,才不會去想,因爲會越來越想,但是皇帝他就希望每日都有那麽一個時間,讓他專門去想想林袖舒。
想想她現在可能在做什麽,想想這幾個月來她會不會有些變化,是胖了還是瘦了。
忽然想到當時林袖舒想要減肥,也不知道瘦了沒有,他想還是不要瘦了,現在剛剛好,瘦了會心疼,但是他現在不在身邊,要是胖了,可能心會更疼。
“真是自虐!”
皇帝不禁咋舌,明知道會越來越想,可他就是想她,因爲他的世界早就被林袖舒壟斷占有了,就算他不想去想林袖舒,也會不自覺的想。
他記得千年前他也是這樣的,那時候他還沒有娶到林袖舒,但是卻已經滿腦子那個小姑娘了,那時候他還說過一句話:
“啧!怎麽回事,滿腦子都是她,不會是個妖精給老子下了什麽妖術吧!”
後來他親自驗證,她不是個妖精,但是她是個霸道的女人,在他的心裏紮了一輩子的根,到現在已經兩輩子了。
“希望每一輩子都是你。”
默默說了這話,雖然這話是一句期盼,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對自己欺騙,告訴自己,她永遠都是他的,因爲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屬于自己,那會怎樣,哪怕是下輩子的,他也不敢想。
“真是的,想這些傷感的東西做什麽!”
林袖舒說的沒錯,自打皇帝殘魂歸位後就常常悲春傷秋,皇帝搖搖頭,把這些東西都給甩出去。
兩個時辰後,大軍啓程了,他們要先回到閩州去,再北上去平京。
-平京-
林袖舒正陪着聶宇珑玩耍,其實就是她用手遮一遮臉,然後換一個表情,就這樣聶宇珑也高興的不得了,笑得極歡,遠遠就能聽到翊坤宮傳出來的孩童笑聲。
“秀娥,這兩日天兒是越來越冷了,估摸着沒兩日就要下初雪了,你去看看新的銀絲碳進宮了沒。”
“娘娘,不用看了,今兒一早奴婢就讓玲珑去過了,新的碳一直沒來。”
林袖舒微微歎氣,這碳究竟是怎麽了,會有人故意去把碳給碎了。
“那些碎碳呢?雖然說皇宮裏頭不用碎碳,但是這些碳總不能給扔了吧?”
“娘娘,宮裏不是不用碎碳的,隻是碎碳都是給宮人們用的,可是今年主子們都沒有碳,我們這些宮人也分不到那些碎碳。”
聽了秀娥說的林袖舒才知道往年碎碳的處理。
“碎碳都是給你們用的?可往年的碎碳肯定沒有這麽多的。”
“不是的娘娘,給宮裏各個主子用的碳不一樣,您想想您以前用的碳跟現在比,自然是現在的好,主子用的什麽碳,她身邊親近的宮人用的就是什麽樣兒的碎碳。
您用的是銀絲碳,奴婢和小白公公他們用的都是銀絲碳的碎碳,您以前用的是普通的碳,奴婢用的也就是普通的碎碳。”
林袖舒點點頭,她想起自己剛入宮那會兒用的的确是普通的碳,但是那也比她在家裏用的好。
“那不在各宮裏服侍的宮人用的什麽碳?”
“奴婢不知,但宮裏規矩肯定是有的,二等三等用的也不同,許是按着品級來。”
“嗯,看來要讓白恪去問問墨大人這個案子查到哪兒了。”
語罷,玲珑就來了,她端了一小盆東西,上頭蓋了層布。
“這是什麽?”
“娘娘,這是新進的碳,上午奴婢去問的時候還沒有,但是下午内務府一得就往翊坤宮送了,皇後娘娘那兒都還沒送呢!”
林袖舒微微搖頭,這些人真是勢力,因爲她得寵,所以即便皇帝不在,他們也想着巴結她,連規矩都不顧了。
“先點上吧,屋裏暖暖,晚些也能把他的衣服脫掉幾件,這些日子省着碳火,怕他病了,這裹得手腳都快看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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