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薇在聽說了皇帝特地送信給林袖舒,爲的就是讓林袖舒是第一個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的人,她承認一股子酸意湧上心頭,差點沒哭出來。
“羨陽哥哥都不會這樣,他就是個榆木腦袋!一點兒都不會搞這種小驚喜給我。”
“他雖然不擅長給你弄一些驚喜,可是他會好好保存你給的每一樣東西,并且爲你破了不少例子,不是嗎?”
禾薇語塞,這些的的确确是林奕昀重視她的表現,想到這些她心裏也是甜甜的,但是她是真心羨慕皇帝爲林袖舒做的這些事情。
其實都不是什麽大事兒,但是卻是能讓林袖舒開心的事情,所以皇帝耗時耗力的爲她做。
禾薇很羨慕,可林奕昀一直以來都是個木頭性子,從來都是她主動,她現在可是都覺得林奕昀在洞房那晚能主動已經是件極爲奢侈的事情了。
“你就理解吧!哥哥就是個在感情上被動的人,可是他一旦認定了誰,那就是誰,雖然不會主動去做,但是如果你說了,他就會記在心裏,也爲你做一遍的。”
“我也不是不知道,就是……就是想讓他主動嘛!”
林袖舒笑了笑,理了理自己的衣擺。
“可你想想他要是主動了,你第一反應是什麽?”
“别人跟他說這麽做會讓我開心。”
“這不就結了?就算他真的是自己主動的,那你也不會覺得是,而哥哥的性子多半是不會告訴你他是自己想到的。”
禾薇撅了噘嘴,林袖舒說的不無道理,可她就是……
“我……我就是,哎呀,想不到可以形容的詞了,算了,我還是羨慕就好了,這種東西,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還是我自己主動給點小驚喜吧!”
說着禾薇起身朝外走去,伸了手揮了揮,就當是打招呼了。
林袖舒無奈搖搖頭,禾薇從上輩子羨慕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是該說禾薇足夠愛林奕昀,還是林奕昀過分愚鈍。
可是林袖舒一直都知道,林奕昀在感情上跟墨即謹是一類人。
雖然在感情上是不善表達的,但是他們用一顆虔誠的心去對待感情,是最爲深情的人。
林袖舒依稀記得上輩子她就希望自己嫁給這樣的人,後來發現她可能更适合皇帝這樣的男人,因爲她雖然開朗,但是不像禾薇還有詹無言那樣,可以接受對方隻用“嗯”或者盡可能短的語句來回複。
所以林袖舒覺着自己要是跟這樣性子的人談感情,她可能會被氣死。
“秀娥,禧兒近來常常去坤甯宮做什麽?”
“回娘娘的話,大公主常常去坤甯宮與二皇子一起念書。”
林袖舒挑了挑眉,她還以爲禧兒去坤甯宮玩,還想着若是吵到二皇子念書了該如何,倒是想不到她是去念書的。
“她現在回來了沒?從上一次姐姐帶着二皇子來找她玩之後,她就整日整日往坤甯宮跑,我想找她還要去坤甯宮。”
“看天色應該是還沒有的,二皇子要再過半個時辰才下學。”
“備手爐,去慈甯宮看看母後和嬌嬌她們。”
秀娥愣了愣,她聽到備手爐還以爲林袖舒要去坤甯宮,結果反倒轉了話鋒說要去慈甯宮。
“奇怪?你也不想想,坤甯宮還要我去嗎?”
林袖舒這話一出秀娥才明白,皇後現在和她關系那麽好,三天兩頭就過來聊一聊,一聊就個把時辰,要不是還有皇後的身份在,她說不準要直接住在翊坤宮了。
秀娥立刻下去背手爐和披風,備好了給林袖舒好好捯饬捯饬,讓人叫來的轎攆也到了。
“怎麽叫了轎攆來?”
“娘娘的軟鞋若是走在雪地上,走上一次就是要壞的。”
林袖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她一直都知道這鞋子金貴,下雨天不能穿,倒是沒想到雪天也不能穿,無奈搖搖頭。
“還不如普普通通的鞋子,一點兒都不耐造。”
她可還記得以前的鞋子别說走雪地了,就是爬山都不在話下,而且舒适度也不算差,可是她不得不說,這軟底鞋除了舒服和好看,當真是沒什麽優點了。
秀娥也沒什麽話說,這種軟底鞋她和玲珑四個人都有一雙,林袖舒給的,可是她們哪兒有機會穿這個,她們也隻是宮女,是要幹活的,這鞋子要是穿了去幹活,不出兩刻鍾就壞了。
不過好在留着看也是好的,偶爾穿穿過個瘾也是不錯的,而且蕙質蘭心将來若是出宮嫁人了,這還能做個嫁妝。
“轎攆都來了,娘娘就坐吧。”
“就不能去換個鞋子嗎?”
秀娥愣了愣,若是有她也不至于說給林袖舒穿這個,現在林袖舒的鞋子隻有她之前出宮玩時穿的,那鞋子跟她這一身不搭就算了,那還是夏天的,現在都已經是初冬了,穿那個是要凍腳的。
“尚工局都不做的嗎?”
“娘娘,一般入冬了後就很少會走動,所以爲了避免浪費物料,入冬後沒有特地吩咐過的話,尚工局不會制作普通的保暖鞋子。”
“所以皇後姐姐是特地吩咐過的?”
見秀娥點了點頭,林袖舒不禁想要搖頭,她并不是一個喜歡乘轎攆。
“罷了,今兒就先這麽去吧,吩咐下去,每年翊坤宮都要一雙普通好走的鞋子,要保暖的,記住了,是每年都要一雙。”
語罷,林袖舒才上了轎攆朝慈甯宮而去。
隻是她沒想到,這還沒入夜,她就看到那個女人。雖然她躲在暗處,還蒙上了臉,但是林袖舒一眼就對上了她的眼神,且認出了她。
“轉頭,本宮突然有些不大舒服,今兒就不去慈甯宮了,白恪,你派人去慈甯宮報信,别讓她們等了。”
底下人一片迷茫,誰也想不到這都走了快一半了,林袖舒忽然說身子不适要回去,紛紛如臨大敵。
要知道眼前這是皇帝的寵妃,雖然他現在不在宮裏,但是也沒幾日就要回來了,要是林袖舒出了什麽岔子,他們所有人的腦袋都不夠用。
“娘娘哪兒不舒服?”
林袖舒沒有回答秀娥,而是看向一個地方,暗暗打了個手勢,随後就覺得那裏的一棵樹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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