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薇雖然沒有及笄,好歹也是上輩子活了幾十年的人,就這麽被林奕昀抱在懷裏,共乘一騎,若是四周無人,她會享受,可四周有人,她整個人羞得不行。
“羨陽哥哥,我腳明明沒崴,你爲何說我崴腳了?”
林奕昀牽着缰繩控馬時忽然聽到禾薇的低語,他默了默,道:
“我想抱你了。”
聽了這話,禾薇心裏不知多欣喜。林奕昀極少主動,可是他主動一次,禾薇都能開心好幾年。
他們一行快要到宮門口時,天空洋洋灑灑下起了小雪,好似在迎接他們,白錫立刻就要給皇帝打傘,隻見他搖搖頭。
“百姓們都沒有打傘,朕也不打。”
白錫便收了傘,随後聽見百姓們越發洪亮的喊聲,能夠遇到這樣的皇帝,是他們的幸運。
百姓們歡呼着目送他們進了皇宮,不過除了皇帝,誰也不能從午門而入,因此在皇帝進了午門後,他們分作兩對,一東一西,從東華門和西華門進入。
皇帝過了太和門,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太和殿高台上的林袖舒,穿着貴妃華服與皇後一左一右站在太後身側,氣質上是一點兒不輸她們二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人跪下喊福号,皇帝沒有朝前走去,而是運了内力喊道:
“平身!”
就在這時,林奕昀等人分别從午門左右的貞度門和昭德門進入,皇帝微微颔首,朝前走去,上萬大軍有序進入,分在群臣左右。
莊肅、林奕昀和霍玦三人跟着皇帝一步步走到台階之上,皇帝朝着被搬過來的龍椅走去,一個轉身,坐下,他們三人紛紛抱拳跪下,此刻廣場之上衆人喊道:
“恭迎皇上班師回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迎皇上班師回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迎皇上班師回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連着喊了三遍,連宮外的百姓們都聽見了,紛紛跟着喊。
後人道:世聿帝十五年十月三十一日,琉球之戰大獲全勝班師回朝達京之日,天有小雪,百姓鼓舞迎接,大軍高呼萬歲,百姓跟之,盛況難言,唯有眼見之人,方知其感。
更有後人道:世聿帝堪比啓帝,與将士同吃同行,與百姓同甘共苦,實乃仁君也。
此乃後話也。
“平身,今日班師達京,平京的百姓與衆位愛卿一同迎接大軍,使朕心有所感,爲君者,當與将與民平等,才可得将心民心。今日酉時初,便在這裏舉行洗塵宴,明日大朝會宣旨予軍功及封晉!”
“末将遵旨!”
“臣等遵旨!”
林袖舒在距離皇帝不到十尺的距離看着他,她的眼神是欣賞與崇拜。
她不是普通女人,對丈夫不是過分管轄,就是過分崇拜,而是以一種平等對待的态度去欣賞這個男人,同時再帶有一點崇拜。
欣賞是爲了讓自己開心,崇拜是爲了讓他開心。
皇帝語罷,轉頭時與林袖舒對上了視線,看清了她的眼神,忍不住微揚了嘴角,要不是因着規矩,他非要過去抱她不可。
林袖舒自然看到了皇帝的笑容,轉過頭去,才發現禾薇忽然冒到她身邊來。
“方才又不見你人,現在怎麽突然冒上來了?”
“因爲這裏我才能看到羨陽哥哥的正臉,林嫂嫂,方才羨陽哥哥他……他說想我了,而且還抱着我一起騎馬了。”
林袖舒才知曉方才看不見禾薇是因爲她出宮迎接去了,不過被林奕昀這麽一抱,她怕是要出名。
“你啊你,還沒嫁出去呢!估摸着現在你和他一起騎馬的事情怕是要瘋傳了,指不定傳成什麽樣子呢!”
禾薇搖搖頭,她原本也是這樣擔心的,忽然想到林奕昀大庭廣衆之下說了她腳崴了,當時好多人都聽見了,能給她作解釋的。
林袖舒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也不知該說你什麽,當時那麽多人,虞郎也在,他還是你堂哥哥,何況還有白錫在,即便哥……林将軍是你的未婚夫,到底是還沒成親的,多少要注意點距離。”
禾薇撇了撇嘴,她如何不知曉,隻是心裏一激動,就什麽都忘記了,何況皇帝在身邊,也沒有提醒他們,顯然就是默許他們這樣的。
林袖舒也是無奈,皇帝默許那是皇帝,他們兩人之間總歸是要保持距離的,即便風言風語早就有了,他們也不能破罐破摔把這些給坐實了。
“林嫂嫂,皇帝哥哥都默許了,你可就别揪着我了。”
“你以爲我那麽想揪着你,這還不是怕你未來婆婆聽到那些關于你的風言風語,然後胡思亂想,你可别因爲有了婚約就不放在心上了,婆媳關系是很重要的,你要重視。”
林袖舒是切切叮囑,因爲上輩子她跟林奕昀是孤兒,沒有父母,所以禾薇沒有那種公婆的概念。可是她是有的,這一世也有,所以才要禾薇重視。
“林夫人知道我是什麽性子,我常常去林府陪她的,她也很喜歡我的女紅,聽羨陽哥哥說過,她是很喜歡我的。”
“的确很喜歡。”
林袖舒微驚,她原以爲林奕昀會直接跟他們一起出宮去,不曾想林奕昀會趁着現在上來跟她們說幾句話。
“母親以前是不大能接受禾薇的性子,現在是越發喜歡了,巴不得禾薇馬上就及笄了娶進門來,所以這婆媳關系應當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怎麽就喜歡了?難不成還是禾薇三天兩頭到林府去做客做出來的?”
這時隻見禾薇的臉蛋肉眼可見的紅了,林袖舒知曉必是因爲一些事情讓自己母親對禾薇有了不一樣的看法,所以才開始接受禾薇的,不禁好奇了起來。
“告訴我,是因爲什麽,我現在可好奇了。”
禾薇跺了跺腳,看着林奕昀用眼神警告他,不準他說出來。
就在這時,白錫忽然過來了,請林袖舒過去,說是皇帝在中和殿等着她。
林袖舒隻能離開了,但是這件事兒她是記住了,總要知道是爲什麽,畢竟能讓禾薇臉紅,這事兒就不能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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