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
“嘶~大人,你别說這蜀州的吃食雖然又麻又辣,可越吃越上勁兒!尤其是現在天氣漸冷,吃了暖身子!”
詹無言從嘟嘟冒着熱氣的鍋裏夾了一片肉放在嘴裏,把他燙的拼命呼着氣。墨即謹坐在對面喝着涼茶,他無奈搖搖頭。
“你可是揚州那兒的人,不是應該吃不得辣的嗎?”
“我也不曉得爲何,以前沒來過蜀州,邊兒上幾個吃辣的州府都沒去過,揚州不吃辣,閩州不吃辣,平京也不吃辣。”
“那東麗呢?東麗是吃辣的,不是嗎?”
詹無言皺了皺眉,似是在回想,随後搖搖頭,道:
“東麗也不全吃辣,而且我不大喜愛東麗的吃食,在東麗的時候,老東麗王會給我準備大啓的廚子,給我做大啓的吃食。”
墨即謹颔首,看着詹無言的嘴角從懷裏取了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詹無言微愣,随後看着他笑了笑,也不說謝謝,因爲說了可能會适得其反,到時候墨即謹會如何,他可承受不起。
隻見詹無言再動了幾筷子就不再用了,摸着肚子直說自己吃飽了,墨即謹給他倒了杯涼茶,便招來了小二付錢。
出了餐館,外頭可算的上是人聲鼎沸,人多便罷,叫賣聲也是絡繹不絕。
還有許多外族的大啓人,隻不過他們說的話詹無言都聽不懂,好在當地的方言與漢話還是有些相同之處,大部分能聽懂,聽不懂的就問墨即謹,他聽得懂。
“大人,你以前住在蜀州嗎?聽得懂這兒的地方話。”
“七年前,墨支查案的時候來過,在這兒待了有一個多月,當時爲了查案方便,學了這兒的地方話。”
詹無言點點頭,一個多月把這兒的地方話給學透了,真不愧是他家大人。
“那大人,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兒?去找制作新的神隐盤的材料嗎?”
墨即謹搖搖頭,他想來了蜀州,就先去看看一個老熟人。
“老熟人?!你的老熟人,我倒是挺想見見的,我們家大人的老熟人可不常見呐!”
聽着詹無言這調侃的語氣,墨即謹無奈搖頭。
他們進了一座山,山頂之上,群林之中,若隐若現一座茅草小屋,按着墨即謹的意思,再過半月左右,這山頂之上便是白雪皚皚,那時茅草屋便徹底看不見了。
“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詹無言從這話得知,這位老熟人的年齡怕是不小,否則墨即謹不會說這樣的話來。
兩人進了山,這山裏頭卻是有不少毒蛇毒蟲,墨即謹告訴詹無言,這是那位老熟人防止外人進山的,免得擾他清淨。
“眼下看來,他是在的,否則這些毒物怕是早就肆虐山下的村莊了。”
詹無言越發好奇這位老熟人的身份,他與墨即謹有何糾葛,能讓墨即謹這般尊重,可他問了,墨即謹隻是看他一眼,沒有回答。
爬了一半的山,詹無言是有些不想爬了,倒不是沒有體力,而是一邊爬山還要一邊防着這些毒物,并且這山路許久沒人走了,走起來煞是艱難,但是想想待會兒要見的人是墨即謹尊重的人,他也不矯情了。
墨即謹看出了他的不願,想要背他山上,卻被詹無言給拒絕了。
“山上之人可是大人認爲的長輩?”
墨即謹颔首。
“那大人可尊重他?”
墨即謹再颔首。
“大人帶我來見他的原因,是不是想讓他見見我?”
墨即謹頓了頓,沒有動作,隻見詹無言笑了笑。
“所以我才要自己上山,起碼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大人你說是也不是?”
墨即謹無法反駁,隻好從了他,看着詹無言的背影,他嘴角微微揚起,提步跟上去。
兩人到了茅草屋前,果然是有人居住的,這茅草屋外的院子都收拾的整潔,廚房的位置還飄着炊煙,傳來陣陣米香。方才在山下還沒有看到炊煙,想來是二人登山之時才點起來的。
他們對視一眼,走進前去,墨即謹伸手叩門,屋内傳來一聲蒼老的男聲,緊接着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屋門開了,詹無言很想透過闌珊去看,但是想了想還是安分些,沒有動作。
聽着走路的聲音,詹無言知道這老者腿腳不好,因爲他聽見了拐杖的聲音。聽到門栓打開的聲音,随後一開門,是一位看着就年過花甲的老者,慈眉善目,倒不像是會在山中放毒物的人。
但是詹無言也不理解,都在山中放下毒物防人進山打擾,那麽有人敲門爲何還會來開門。
老者眯着眼看着他們,甚至還靠近了看,似乎眼睛也不大好。
墨即謹摘了面具,與詹無言一同行禮。
“你是……即謹?”
“蘭先生,是我。”
隻見老者再朝着墨即謹走了兩步,緊緊握着他的手,明明已經看不清了,眼眶還含了淚,越發看不清眼前的人,一遍遍喊着墨即謹,墨即謹也一遍遍回應。
“快!快進屋,外頭冷!我們進去說。”
正要抓着墨即謹進屋時,蘭先生才看見一旁的詹無言,愣了愣,再看了看墨即謹。
“你是?”
詹無言正了正身子,再行了一禮。
“我……在下詹無言,是大人的朋友。”
“嗯,他是當今的國師,按着官品比我高。”
蘭先生點了點頭,眯着眼細細看着詹無言,過了良久他才朝着墨即謹道:
“現在的小姑娘都長得這麽高嗎?這聲音也不夠細,像個少年,無顔,女孩子怎麽能無顔呢?這父母是怎麽取名字的。”
詹無言徹底尴尬了,看向憋笑的墨即謹,他瞪了一眼,随後道:
“蘭先生,在下不是姑娘,是男人!”
他這話一出,蘭先生皺緊了眉頭,再次眯着眼看着詹無言,越看他越覺得這就是姑娘,但是詹無言說是個男人,自己眼睛有不大好,隻能認同了。
“那就當你是個男人吧,怎麽會有男人這麽像個姑娘呢?”
詹無言無語凝噎,明明墨即謹更雌雄莫辨吧?!這個蘭先生确定不是故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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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大也有被認爲是個女孩子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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