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回過神來,看着皇帝,再看看林袖舒,喘了幾口氣,伸手擺了擺。
“哀家沒事,就是有點兒被吓到了。”
“還是讓太醫看看,開點壓驚的藥,省得吓病了。”
皇帝語罷,白錫便吩咐人去傳顧南顔了。
把太後扶進去,瞧着走路沒什麽問題,她也不曾喊哪裏疼,這樣看确實是沒什麽大問題,想來顧南顔隻要開點壓驚的藥就夠了。
顧南顔來後把過脈也的确是沒什麽事情,開了藥便回翊坤宮去了。
“母後,您若有事情派人來就好,兒子會去慈甯宮找您的,何必親自過來。”
“哀家要是不親自過來還看不到你們倆個原來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太後的語氣與神情使得兩人愣住,林袖舒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太後說她是妖妃,要把她廢了,或者浸豬籠,想到浸豬籠,林袖舒差點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母後……”
“怎麽?怕了?既然知道怕,就給哀家收斂點兒,你就這麽一個心愛的姑娘,不得保護好點?!”
林袖舒擡頭看向太後,眼神瞬間放光,原來太後是站在她這邊的。
“還有,哀家不是來找皇上你的,哀家是來找至純的,原本哀家去了翊坤宮,宮人告訴哀家說你來了乾清宮,這才來了乾清宮,不然哀家一年到頭能來一次乾清宮都算多了。”
皇帝笑了笑,太後的确來乾清宮來得少,因爲她沒什麽來的必要,來得多了還容易被人誤會是想把控朝政。
“母後尋妾身?是爲何?”
太後拉過林袖舒的手,細聲道:
“哀家是來問你,上一次你說要來慈甯宮小住幾日,何時來?哀家和嬌嬌都準備好,就等你帶着太子一起住過來了。”
林袖舒這才想起來,那天被皇帝從慈甯宮撈回去那天她還答應了太後說要去小住幾日,這才過去幾天就忘光了。
“妾身……”
“她不去慈甯宮小住。”
林袖舒才開口就被皇帝截了話茬,看了皇帝一眼,要不是太後在,她非要瞪他一眼。
“爲什麽?至純明明答應哀家了。”
“她不去,但是珑兒可以給您送過去,讓他在慈甯宮小住幾日,皇貴妃就不必去了。”
太後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一看皇帝的眼神便歇了氣,沒再說要林袖舒也過來的話,有太子一個也足夠了,她可以陪着兩個孫兒一起玩。
“這也成,那哀家便先去翊坤宮接太子去慈甯宮,你們倆個好好處,就是在外頭注意點。”
林袖舒無言以對,太後顯然是誤會了什麽,可她走得那樣快,她根本來不及解釋什麽,隻好瞪了皇帝一眼,跟着出去回翊坤宮去。
至于去慈甯宮,她是想的,但是她也是不敢的,因爲皇帝能有一次把她從慈甯宮抓回去,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她就算做也是無用功,倒不如不做,浪費的時間拿去做别的事情。
沒走兩步,林袖舒便感覺到身後有人跟着,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誰,微微歎口氣,喊道:
“你是想要爲你姐姐報仇嗎?”
無人回應,秀娥跟玲珑看向四周也看不出什麽來,她不知曉林袖舒在跟誰說話,但是她知道那個人林袖舒應該是有法子對付的,否則林袖舒不會這樣淡定。
暗處的蕙質蘭心一聽這個姐姐便知是那日她們看到被何昶抓起來的女子,那麽林袖舒口中所說的妹妹,她們也就知道是誰了。
林袖舒正要再開口,便聽到一陣風聲,随後許久都未曾在聽到什麽聲音了,她知道,是何昶動手了。
一閃即逝,林袖舒知道,何昶想要抓住這個妹妹,是不可能的,她跟這個妹妹交過手,兩人不相上下,自己是隐隐高出一些的。
所以除非她出手,那麽這個妹妹一定會從何昶的手下逃走,但是林袖舒不會出手,她知道這個妹妹不會傷了何昶,否則就會在皇帝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果然,沒過一刻鍾,何昶回來了,沒有負傷,也沒有抓到人。
“沒抓到人,請娘娘責罰!!!”
林袖舒搖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她的武功水平我了解,你打不過很正常。”
語罷,林袖舒接着朝翊坤宮而去,太後要把聶宇珑接走,她這個當娘的好歹也要準備準備,什麽都讓宮人準備也太不負責了些。
何昶窘迫,他是被皇帝調來保護林袖舒的,結果林袖舒現在武功比他還高,他這個保護者理所當然成爲了雜工,時常搬東西,分揀物件已經夠累了,還要當皇帝不在時守在林袖舒身邊的家人,他想雜工做得可能都比他好。
“好了,不說那麽多了,隻要記得别被傷了就好,她雖然不會主動攻擊人,但是刀劍無眼,誰也不知會不會發生意外。”
林袖舒說完便加快了腳程朝翊坤宮走去,乾清宮與翊坤宮不算遠,沒多久就到了,到的時候太後都已經抱上聶宇珑了。
“母後,您這是打算抱着他回慈甯宮嗎?他現在可不算輕。”
太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你别擔心,哀家抱得來,皇上幼時也是如此,一直到兩三歲哀家還能抱着繞後宮一圈呢!哎呦,太子的力氣還不小,不過比不上你皇帝爹爹大,你皇帝爹爹小時候力氣可大了呢!”
林袖舒這才放心,她其實就擔心太後抱不住聶宇珑,因爲聶宇珑力氣可不小,她有時候都差點抱不住。
“能抱得住就好,若是吃力了就交給奶娘,您注意着些身子就好。”
“那是,就是可惜了你不能住過來,哀家以往倒是不知道皇上居然是個占有(谷欠)這樣強烈的孩子,想來你的日子也是處處受限了。”
林袖舒搖搖頭,她不受限,皇帝還是給足了她自由的,如果不自由,上輩子她就不會嫁給皇帝,因爲她跟着林奕昀在江湖上遊走,早已經習慣了閑雲野鶴的生活。
曾經她想過爲一人入世,卻沒想到這入世入得這般徹底,直接進了皇宮做起了母儀天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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