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唇脂怎麽還有股藥香,上唇涼涼的。”
林袖舒的梳妝台上雖然有唇脂,但是她平時很少塗抹唇脂胭脂這些東西,大多就是宮宴上會塗一塗,提一提氣色。
“因爲平京的氣候太幹了,這入冬了更幹,我的嘴唇都快裂了,原先用的唇脂不大好用了,便找南顔看了看,她親自做了一小罐子唇脂,讓我有事沒事塗一塗,保持嘴唇的濕潤。”
皇帝便細細看了看林袖舒的嘴唇,除了要濕潤些并看不出什麽來,不過她既然說了嘴唇幹到快裂了想來是有些嚴重的,隻是他前些日子都沒看到林袖舒塗唇脂來着。
“我前些日子是沒塗,因爲已經好了許多,便忘了疼,就沒再圖,昨天就有些幹了,習慣性舔一舔,今兒一早起來就更幹了,這才連忙想起來接着塗唇脂。”
“你啊,我就說你嘴唇幹了,這些日子怎麽都不塗,既然是爲你好久好好記着塗,别再好了傷疤忘了疼,到時候又幹裂起來,好好的嘴唇都不好看了。”
林袖舒撇撇嘴,她一向不大喜歡塗抹這些東西,總覺得把她幹幹淨淨的臉給抹髒了,如非必要她是真的不喜歡塗抹這些東西,嘴唇上也不喜歡,所以才會感覺好了就不塗了。
“别這樣的表情,要記得塗。”
“知道啦,我記不得還有秀娥玲珑她們,這麽多人總會有人記得提醒我的。”
皇帝無奈,他知曉林袖舒不喜這些,其實他也不喜,因爲脂粉的香氣他不太習慣。而對林袖舒來說,化妝反而掩蓋了她的美,不化妝才是最好的。
“記得就好,對了,我明日要出宮去看看拓跋塢。”
皇帝早就得到了白恪傳來的消息,知道原先的地方被人洩露出去了,換了新地方,那個新地方他還沒去過。
林袖舒點點頭,她也想出宮去,不過皇帝沒提,她隻怕也不能自己出宮去。
“你想出宮去嗎?”
一聽這話,林袖舒便覺得有戲,眼神一亮,轉頭對上皇帝眼神點點頭。皇帝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
“明兒你跟我一起出宮,我去看拓跋塢,你自己在街上轉一轉,想玩兒什麽想買什麽都随意,晚些我帶你去那個星落湖看看。”
這星落湖還是方才獨孤淼說了皇帝才想起來的,那兒的景色還是值得一看的,所以便想着帶林袖舒去看看,美好的景色總能使人心情愉悅。
“好,星落湖,我還沒聽說過。”
“你是沒什麽機會聽說,星落湖在平京還算是出名的,隻不過它隻适合有夕陽和星空的時候觀賞,所以能不能看到全靠機遇,還有人說下雨時星落湖也是一番景象,湖面霧蒙蒙的,好似仙境,就是眼神不好的話,那時候不要靠近湖邊。”
“爲什麽?”
“因爲會掉下去。”
林袖舒無語凝噎,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怎麽不知道皇帝會說這種東西,要不是她對皇帝夠了解,隻怕要以爲眼前這個是假冒的。
“你真是無聊!”
“除了無聊你還能說出什麽嗎?”
林袖舒轉頭對上皇帝好整以暇的眼神,心裏頓時就不服氣了,這男人是在質疑她的水平。
“無聊……至極!”
林袖舒承認,她讀的書再多,一激動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在面對皇帝的時候更是沒可能想起來了。
“我說吧,你除了無聊還能說出什麽來。”
“我說出了至極!看不起我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能把我丢了,還是休了?!”
“如何也不會離開你,你也不準離開我。”
林袖舒面色微紅,轉過身去不看皇帝。
“你說不準就不準,真是霸道!”
皇帝順着林袖舒走到她面前去,伸手制住林袖舒的肩膀,認真道:
“我就霸道了,林袖舒,你給我記住,從上輩子開始,我就認定你了,你是我的妻,這是一定不會變的事實。
下輩子,不論如何,我都要想辦法找到你,和你在一起,你要是敢在我找到你之前嫁人,那我一定會把你搶過來,因爲你永遠都隻能是我的。”
林袖舒心中感動,但是她什麽都沒說,因爲下輩子的事情,誰知道,可皇帝此刻的話她卻是聽進去了,哽咽道:
“那我等你。”
這短短一句話,隻有四個字,林袖舒卻不知這四個字讓皇帝付出了如何的代價,爲的就是來生他們還能在一起。
翌日一早,皇帝是早早起來了,林袖舒還睡得迷迷糊糊,她不是不想起,而是起不來。皇帝在穿衣的時候還被林袖舒眼神控訴了一下,也就那麽一下林袖舒又睡過去了。
直到皇帝下朝回來林袖舒都沒起來,但是皇帝也不能讓她再睡了,再睡就睡久了,這樣會頭疼的。
“我不想起來,我好累,我想睡覺。”
“那你不想出宮了嗎?”
林袖舒的聲音果然小了,像是在思考自己是要睡覺還是出宮,過了近一刻鍾皇帝都沒有聽到林袖舒的回複,低頭一看,這姑娘又睡着了。
皇帝無奈搖搖頭,轉頭讓秀娥把備好的早膳都放在爐上溫着,随時備着林袖舒醒來。
不過皇帝這預備是沒有用了,林袖舒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午膳的時候了。
“哎呦?皇貴妃娘娘你還知道起來呢!睡了可有五個時辰了。”
林袖舒翻了翻白眼,五個時辰雖然的确是久了些,但是這男人也好意思控訴她,明明就是他……算了,她不跟着男人計較。
起身自己給自己穿衣,洗漱一番,勉強打扮打扮,便跟皇帝一起用了午膳。今兒這午膳林袖舒也是喜歡的緊,皇帝找來的廚子每天變着花樣給她做精美好吃的膳食,到現在也來了大幾個月了,重複的菜品都是林袖舒指定要的。
“虞郎,你哪裏找來那麽多廚子,尤其是這一個,厲害得緊。”
“這廚子是姑蘇人,傳聞走遍了大啓、東麗。鬼谷、西域以及南海之南的大陸,學習了不少各地的吃食,融會貫通,做菜會自己創造,你吃的都是獨一家。”
林袖舒了然,像這樣的人被皇帝請過來,付出代價想來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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