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
墨即謹跟詹無言在蘭先生這裏待了兩日,因爲他們還要尋找制作神隐盤的材料,便打算跟蘭先生道别下山了。蘭先生知曉他們的事情必然是重要之事,即便心中不舍,也不攔阻他們。
“你們路上小心些,這香囊拿着,戴在身上那些毒物便不敢靠近了,你們要是再斬殺一趟,我這山上的毒物都要被你們殺光了,那我的清淨可就沒了。”
蘭先生取來香囊遞給他們,口裏說着嫌棄又關系他們的話語,兩人紛紛接過,倏地墨即謹跪下,詹無言也跟着一并跪下,兩人朝着蘭先生拜了一拜。
“蘭先生,此去即謹不知何時才能再來看你,借此一拜,聊表孝意。”
“我也是!借此一拜,聊表孝意。”
詹無言雖然說得挺不正經,但是這一拜是實打實地拜了,起來後他看着蘭先生說道:
“蘭先生,晚輩以前的長輩隻有師父,後來他去世後晚輩便再無長輩,天機閣還有一位管事叔叔算晚輩的長輩,隻是他一直把晚輩當閣主,以奴仆的樣式在晚輩面前,但是現在晚輩還多了以爲長輩,便是蘭先生您。
晚輩一向跟着大人,所以晚輩也不知何時能來看您,但是天機閣會在蜀州挑一個地方建立分閣,到時候您若有什麽事情可以憑着這令牌去到天機閣尋求幫助。
或者說,到時候讓天機閣的弟子沒隔一段時間上山來爲您做事,給你帶一些米面和常用的物品,以及新鮮的瓜果。”
蘭先生擺擺手,他一把年紀了,活不了幾年,他能夠自給自足,這令牌給他可惜了。
“蘭先生,收下吧,知道您不願意,但是留着起碼有個依靠,說不準就有需要的時候。”
聽了墨即謹的話,蘭先生躊躇了片刻,便接過了詹無言手上的令牌,他看不清,但是摸着紋路能隐約感覺花紋是一種花。
“這花紋是雕的什麽花?”
“是瓊花,揚州的瓊花,這是天機閣的标志。”
蘭先生點點頭,瓊花的美名他是聽說過的,也知道這是揚州的标志,古時候便有君王爲了讓自己寵愛的妃子看瓊花興修水利,通了揚州至平京的一條河,因此瓊花之名傳至各地,隻不過這是傳聞罷了。
兩人再一拜,便下山去了。剛下了山,墨即謹與詹無言兩人便覺得天色有異,對視一眼,當即觀測天象,行術蔔卦,霎時臉色大變。
“有人在對皇上和娘娘不利!”
詹無言忍不住大喊,墨即謹皺眉,他們現在不知道對方做了什麽,可他們必須要保護皇帝和林袖舒。
“大人,皇上的生辰八字定然被人洩露了,會用五行之法的,多半就是那個玉衡了,想來他水平還真不錯,隔了那麽遠還能對皇上施咒!”
“不要輕敵。”
玉衡的實力他們多少有點概念,實力方面定然是不如他們的,但是對于陣法創新,玉衡的确有一套,創新了不少陣法都是他們未曾見過的,想來對于《乾坤卦》玉衡也是研究了很久了的。
“我不輕敵,隻是對于這個玉衡我是覺得他讓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說不上來的感覺是什麽感覺。”
墨即謹未曾有過這種感覺,對于這個他不能理解,人的感覺怎麽可能說不上來。
“我不知道,就是覺得他的一些手法很特别,感覺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的,算了,我本身記憶就不好,玉衡這個人我也沒聽說過,想來我應該是沒見過的。”
“見沒見過都無所謂,如果真見過也許是有印象的,不過到現在爲止,我們跟玉衡交手幾次都還未見過面,等見過了你應該就能知道見沒見過了。”
詹無言撇撇嘴,伸手攏了攏自己的披風,轉頭朝墨即謹問道:
“不管他了,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尋找制作神隐盤的材料?”
“去外族的聚集地,外族之地也是人傑地靈的,也許能孕育出什麽特殊材料,可以鍛造出包裹這東西的材料。”
說着墨即謹拿出了當時神隐盤爆裂時掉落出來的晶體,這晶體因爲剔透得很,就是上頭凹凸不平,可卻意外得好看。
“真希望它可以自己指示我們去尋找适合包裹它的材料啊!”
詹無言說罷,歎了口氣,他屬實是累了,身爲一個喜歡安逸舒适的人,對詹無言來說,做一個平平淡淡的國師,蔔個卦,嗑個瓜子,豈不妙哉。
正想到瓜子,他一摸袖中,空蕩蕩,再摸了幾下,頓時臉色就拉下來了。
“我的瓜子吃完了!可是我沒把溟鶴帶來啊?!”
墨即謹看着詹無言沒說話。
“大人,我們去買點瓜子吧!雖然味道肯定不如溟鶴做得好吃,但是有得吃也不錯。”
詹無言說着就朝前走去,墨即謹頓了頓便跟上他的腳步,握着哉貉的手微微地緊了些,随後一松。
是夜,墨即謹起身,見詹無言正熟睡,便出了客棧,尋了個糧店,夜半敲門。
“誰啊?哈~大半夜的敲門做什麽?不怕被官兵抓到罰銀兩啊?!”
小二一臉疲憊地開了門,沒看清墨即謹就開口大罵,墨即謹也不惱,等他說完才開口道:
“有生瓜子嗎?”
小二愣了愣,不耐煩道:
“要幾斤?!”
“有幾斤?”
小二眼睛轱辘一轉,細細看了墨即謹,看他穿的衣服料子不錯,便随口一說:
“一百斤!”
墨即謹沉默了片刻,小二正想諷刺他兩句就聽墨即謹開了口。
“全要了!”
小二頓時就笑不出來了,結結巴巴問了一遍,見墨即謹那樣确定,甚至連銀票都已經掏出來了,小二苦笑一聲,說道:
“這位公子,一百斤……小店裏頭現在不夠,店裏頭隻有七十來斤,您如果可以等,小的可以到莊子上去給您取。”
墨即謹默了默,随後還是隻把店裏頭的七十三斤生瓜子給買了,留下了三百兩的銀票,把小二樂的,三百兩夠買近一千斤的生瓜子了。
帶着七十三斤的生瓜子,墨即謹回了客棧,借了爐竈,從懷裏取出了一張紙,是溟鶴寫給他的,炒制瓜子的配方。
“七十三斤瓜子,總能炒制出一點味道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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