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啓?”
獨孤淼并未聽說過鎏啓,隻知道啓帝是因爲他的字中帶有啓字。
“是,啓帝與朕同名同姓,這也是緣分,隻是字不同,朕的字爲子虞,他的字爲鎏啓,鎏金的鎏。”
“皇上是如何得知的?微臣的先祖曾追随啓帝,也未曾在書籍中留下啓帝的姓名。”
皇帝睨了獨孤淼一眼,這人是不信他,他淡笑,道:
“朕未曾看過,這是天機閣不外傳的古籍裏有的,皇貴妃她是天機閣大小姐,她看過,所以有一日正巧與至純說到啓帝時,她告訴朕的。”
這解釋相當有說服力,獨孤家族與天機閣都是當年啓帝的助力,兩方關系也是好的,隻是後來應該都出了事情,所以獨孤家不出名了,天機閣也受損逃往西域。
獨孤淼颔首,他知曉皇貴妃就是那位去世純良娣林袖舒,但是她現在的身份又的的确确是天機閣的大小姐林璇卿,所以獨孤淼也不知道她到底看沒看過天機閣的古籍。
“原來是皇貴妃娘娘,那便說得通了,當年許多古籍,都被周廢帝給燒了,如今想來也就剩下獨孤家與天機閣還有一些了。
也虧得啓帝有極大才能,百姓們竟然将他的事迹口口相傳至今。”
聽着獨孤淼這樣言語,皇帝總感覺獨孤淼好像是在誇自己,不由得心裏有些小驕傲,雖然是上一世,但那也是他。
“皇上。”
皇帝挑眉回頭,沒有言語,但是神情便是要獨孤淼直言。隻見獨孤淼躊躇片刻,随後道:
“聽聞您近來……在尋找十器?”
獨孤淼問得坦蕩,免得皇帝對他有了疑心。皇帝微微颔首,轉過身來看他,笑了笑。
“獨孤愛卿,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說着看了白錫一眼,白錫假意閃躲,不敢與皇帝眼神對視,一切盡在獨孤淼眼底。他也不說耶鶴弩,轉了話題,說讓皇帝去花園走走。
皇帝心中略微失望,他原以爲獨孤淼也許會提一句耶鶴弩,或者再試探他尋找十器的原因,但是轉了話題,他也不能急切地拉回來,否則引起懷疑,隻會适得其反。
幾人去了獨孤府的花園。
花園中隻有蘭草與臘梅樹,不過此時正值臘月,雖是下旬,臘梅卻也開得豔麗。枝上有積雪,紅白之間,好似争奇鬥豔,隻不過是比着誰多一些。
“你這花園,倒是别有一番意味,與你獨孤家淡泊名利之訓卻是相符的。”
獨孤淼微愣,皇帝如何會知這淡泊乃獨孤家的家訓,他并未與皇帝說過,而他參與科舉爲官,更是違背了獨孤家的淡泊之意。
皇帝未聽到獨孤淼的回應,回頭看去,見他愣住,心中暗罵自己大意,他這一世與獨孤家并不熟悉,怎麽會知道獨孤家的家訓,真是大意!
“獨孤愛卿,你怎麽了?”
獨孤淼回過神來,見皇帝眼神清明,内含關切之意,隻覺着是自己多想了,許是天機閣裏有記載獨孤家罷,說不準又是皇貴妃告訴皇帝的。
不知爲何,獨孤淼心裏如此安慰自己之時,總覺得這世上哪裏有那麽多巧合,天機閣傳承千年,裏頭的古籍數不勝數,林袖舒才在裏頭待了不到一年,怎麽可能通讀古籍,還偏偏都是千年前的古籍。
“沒有,微臣隻是覺着皇上居然一下就猜到了獨孤家的家訓,有些驚訝罷了。”
皇帝笑了笑,他倒是沒想到獨孤淼會這樣說,他怎麽可能随意猜得到。
“這也是愛卿誤會了,這是國師所說的,今年科舉之後,愛卿成了狀元郎,國師聽聞愛卿姓氏爲獨孤,便與朕探讨了當年的獨孤氏,說到了獨孤家的家訓罷了。”
獨孤淼這才放下心來,若是詹無言知道倒是不算什麽,他從小就在天機閣裏,通讀了天機閣所有的書也不無可能。
皇帝自然猜得出了獨孤淼心裏在想什麽,他也不是傻子,林袖舒的借口用一次就好,多用獨孤淼能不懷疑嘛!
“原來如此,微臣心裏還好奇,獨孤家沉寂多年,皇上是如何得知,沒想到是從國師大人那兒聽來的,不知皇上可否知曉,千年前獨孤家與天機閣均是啓帝手底下的大将?”
皇帝點點頭,都與詹無言‘探讨’過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當年獨孤家的先祖與啓帝也是南征北戰,擴大了不少疆土,還有天機閣,其中出了最多力的便是天機閣了。”
“這件事無言倒是未曾說過。”
走了沒多久,皇帝心裏便故意朝着昨夜發現的校場走去,不多時便停下,皺皺眉,道:
“獨孤愛卿,朕……賜下的是一間三進的院子,對吧?”
“的确,不過微臣家中人口衆多,所以便買下了邊上的幾間院子,打通了使用,現在住着還算寬敞,再過些時日,家中長輩來了,怕是就緊湊了。”
獨孤淼倒是不避諱這些,因爲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皇帝隻要想知道,随便派一個人來查都能查出來,何況他也沒想過隐瞞自己是獨孤家人的身份,除了星辭,爲了讓他好辦事,是易了容改了名去參加科舉,得了探花的,如今也有個一官半職。
皇帝颔首,看來現在獨孤家剩下的人的确不多了,所以都聚居在一處,就他昨夜所探查到的,除去女眷暗衛以及下人,這獨孤府的男丁加起來不過十五個,就算上那些長輩,也不可能将獨孤府的人數提上去多少。
當年獨孤家不說門生,就自己家族旁系子弟加起來也有大幾千人了,而現在這光景,皇帝不禁歎了口氣。
“皇上,爲何歎氣?”
皇帝忽然靈機一動,看着獨孤淼又歎了口氣。
“國師與寺卿外出之事,你可知原因?”
“原因?難道不是寺卿大人辦案,國師大人從中借用卦象協助嗎?”
皇帝搖搖頭。
“自然不是,而是國師先前蔔卦,蔔出一卦,十器現,必有劫!”
獨孤淼瞳孔微縮,這……這是獨孤家這千年來一直以來尋找十器的目的,原來皇帝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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