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即謹隐隐有種感覺,這一次皇帝如果渡劫成功了,他跟林袖舒的路也許能走得更遠。他想,說不準是皇帝的爲人打動了天道,願意将兩人的姻緣綁死。
不過不論是不是,至少渡劫成功便是好事,不成功……他想都不會想,皇帝一定能過成功渡劫的,至于詹無言他相信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樣想,墨即謹倒是得了安慰,覺得結果總歸是好的,心裏也安心些。
墨即謹這時再給京裏傳信,因着皇帝不在,平京難定,他并不打算把三十萬大軍給遣回各處,而是緊抓在手。
一來玉衡跟時浔這兩個人都還沒抓到,二來平京萬一出點什麽事情,三十萬大軍直接揮兵平京,也能保住林袖舒。
但是墨即謹知道,他這一舉動将在平京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必定會有人認爲他是心懷不軌,想要手握大軍,将來揮兵平京,成爲新皇。
他相信林袖舒會相信自己,也相信獨孤淼會相信自己,還有和親王風親王他們都會相信自己,可是别人那就不好說了,到時候要辛苦他們爲自己抵擋這些人的攻擊了。
墨即謹這消息一到平京,毫無疑問的炸了整個朝堂。
首當其沖不同意的就是兵部尚書,也就是從昭儀升爲四妃之一的李妃的父親。
“獨孤大人,你同意墨即謹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簡直不該!”
此刻的朝堂被分爲了三個陣營,獨孤淼爲首一方,李尚書爲首一方,還有中立的一方。
“墨大人是墨支出身,自小跟從皇上,從進大理寺爲官至今已有十五年,成爲大理寺卿更是已有十年之久,他這樣忠君愛國之人,做出的行爲必定是有道理的!”
獨孤淼也不氣,他就按着自己的想法與節奏來,從墨即謹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就得到了墨即謹單獨給他遞來的消息,講明其中利弊,所以他更加相信墨即謹。
在雙方的争搶之下,中立的一方也被各自拉走了,完完全全就剩下兩方對撕。
不多時,衆位親王也都上到朝堂來,親王中沒了榮親王,所剩的也不多,總共就剩下五位,這還是算上了聶風這位風親王的。
聶風與和親王站的是獨孤淼這裏自是毫無疑問的,順親王的王妃是林袖舒的幼時夥伴,得了林袖舒的消息,也是站在獨孤淼這裏的。
剩下的恭親王和禮親王都是性子沒主見的,他們看見三個親王都站在獨孤淼那裏,也就跟着一起了。
整個大啓的親王全數站在獨孤淼那頭,即便獨孤淼的官位不如李尚書,也隻能認輸。
在林袖舒他們以爲李尚書他們歇氣了的時候,他們居然有人撺掇了禮親王這個沒主見的,說墨即謹那裏多半是出問題了,就算皇帝找回來了,估計也會是個屍體,這樣的話,他們就準備擁護禮親王爲新皇。
禮親王的性子軟弱,心裏雖然動搖,但是榮親王的下場還曆曆在目,他什麽都不大敢。直到李尚書一個暴擊打動了禮親王。
這個暴擊就是,他的女兒李妃與太子關系還不錯,可以借機害了太子,這樣皇帝就沒有健康的兒子。
“可還有三皇子。”
“三皇子的母親蔣嬌嬌曾經是差點瘋了的人,一個有瘋病的女人,生下來的孩子說不準也有瘋病,朝中不會有人支持他的。”
李尚書說得實在是太打動人了,尤其是這個最後的籌碼是皇位,有誰不想成爲皇帝呢?要不是聶書君從小就是太子,要不是從小他母妃就說他做個閑散王爺就好了,他也想能夠坐上那個人上人的位置。
最終禮親王答應了。
不過因爲林袖舒他們早有防備,所以禮親王根本沒翻騰出什麽大浪就被打下去了,李尚書也被抓了。
當日,李妃來了翊坤宮,想求林袖舒減輕她父親的刑罰。
“李妃,你知道本宮的性子,說到做到,榮親王怎麽死的,你父親……本宮最多讓他自己選擇死法,這是最大的讓步了。”
李妃癱坐在地,一直哭泣,她覺得一定是因爲她以前太嚣張跋扈了,所以林袖舒不願意幫她。
“你怎麽能這麽記仇,我以前言語有失,你也罰了,但是你現在再報複我就不對了!”
林袖舒冷笑,她怎麽會做記仇這麽掉身價的事情。
“你一點都不了我,我這個人從不記仇,因爲我一般當場就報了,如果沒被我報複到,那一定是因爲我不想陪你玩兒!”
說罷,林袖舒便叫了白恪進來,宣判了結局。
李妃父親兵部尚書包藏禍心,午後問斬,李妃素常爲人張揚,但未做惡事,因其父連坐,打入冷宮!
這個結果,李妃是早就想到的,她知道林袖舒不會賜死她,一定是把她打入冷宮去。
當夜,林袖舒去了冷宮。
她沒想到正巧遇上了李妃在自缢,連忙用白玉羽扇把白绫給割斷了。
“你就這樣對待你的命?”
李妃一臉空寂地坐在地上,她擡眸看向林袖舒,眼裏已經沒了任何的光彩。入了冷宮,不久如同行屍走肉?
就在這時,秀娥拿了一個包袱給李妃,一疊銀票和一袋碎銀子。
“這是?”
“今夜冷宮走水,李妃殁了。”
李妃的眼神漸漸有了光彩,她緊緊攢着包袱和銀子朝林袖舒響當當得磕了三個頭。她有錯,她怎麽能誤會林袖舒這宛若九天下凡的仙女,她大錯特錯了!
林袖舒實打實的受了,若是平日她會躲着點,但是現在不大一樣了。
“我讓白恪帶你走,從密道離開,但是這個密道是不能告訴外人的,爲了避免你洩露出去,必須要戴個黑布袋遮住。”
能出去尋找新生活對李妃來說誘惑太大了,戴個黑布袋算什麽,就是把她裝進麻袋裏扛出去都可以。
看她這樣希冀未來的日子,林袖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
“離了平京去吧!越遠越好,最好是不要在北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