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後,林袖舒便待在天機閣裏聽嬷嬷管教,其實嬷嬷也曉得林袖舒知道,但是規矩擺在那裏,她就必須要說。
“夜裏皇上……”
嬷嬷的聲音着實無趣,聽得林袖舒都快睡着了。
這時,她的腦袋被人一動,是玲珑。她在給林袖舒順發,這一梳林袖舒倒是精神些,便專心等着嬷嬷說完。
随後便是束發嬷嬷給林袖舒梳皇後的發髻,再戴上九鳳金冠,這個金冠林袖舒是知曉這是皇帝特制的,與往常的規制不同。
還有邊上的皇後華服,比林袖舒見過的要華麗多了,但是意外的是,這衣服沒有林袖舒想象中的重,甚至比她的皇貴妃華服要輕。
她頓時就了然了皇帝的心思,不禁搖頭,要是把這銀子留着多好,反正皇後華服她一輩子也穿不了幾回,花這麽多銀子就爲了讓它輕一些,讓自己省事兒,也是夠夠的了。
不過她心裏雖然責怪,可更多還是甜蜜的,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男人這麽重視自己?如果有,那一定是本來就不在乎那個男人。
不多時,林袖舒全身上下都給做好了裝扮,就等着時辰一到,從天機閣出發朝皇宮而去。
這一次,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從午門進入,這一次,她的玉碟将要改爲皇帝正宮,這一次,她的一雙兒女也将成爲嫡出。
忽然間,林袖舒明白皇帝爲何非要她成爲皇後。
要讓她得到最好的。
一年開不了幾次的午門,林袖舒第一次可以親眼看見它開啓的模樣,并且從這裏走進去,奔赴她的男人,奔赴她的幸福,奔赴她的後半生。
從午門到乾清宮這條路很長,但是林袖舒一點都不累,也許是因爲皇帝特制的華服讓她輕松了許多,所以才不累的。
但是林袖舒還是懷着感恩的心,在太和殿叩拜先祖的時候,她實打實的叩首,把恭親王都給吓了一跳。
從太和殿離開後的路,就隻能林袖舒自己一個人走了。
走過中和殿。
在走過保和殿。
一出保和殿,她便遠遠看見乾清門門口的白錫,和她心心念念了兩輩子的男人。
皇帝看着林袖舒戴着九鳳金冠,穿着皇後華服,每一步,金冠上的墜珠就晃動一下,每一下都像是鼓點,敲在他的心上。
“虞郎。”
聽到林袖舒的聲音,皇帝才回過神來,他接過林袖舒的手,在她耳邊道:
“五年了,從你入宮到現在五年了,這一刻,我等了五年,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妻,是我聶書君生生世世的皇後。”
林袖舒笑着看他,五年光陰,不過是這一世,若是上一世到這一世,他們之間可是等了千年才得以再聚。
真好,還在一起。
“生生世世,你也是我的虞郎。”
皇帝當即搖頭,虞郎是這輩子的字,上一世他的字又不是子虞。
“我還是做你的小聶子、小書子或者小君子吧!虞郎,我下被子又不一定叫子虞。”
林袖舒微愣,這男人糾結的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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