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即謹被百曉生推下鬼湖的那一刻,他是心慌的,底下的陣法未知,他多少有些不知如何面對,但是想到上面的詹無言,他必須要破陣出來。
鬼湖的水,是溫熱的,這股溫熱,好似有些燙,但是也不是不能忍受的熱度。
墨即謹全身浸入,沒過半刻鍾就适應了這鬼湖的溫度。他發現,自己能在鬼湖中睜眼,不需要适應,也不會刺激眼睛,甚至……他還能呼吸。
他本以爲這是因爲陣法,但是墨即謹卻如何也感受不到有陣法的存在。
在這裏,墨即謹甚至沒有辦法使用武功,但是在這裏,他卻能踩着虛空,或者說在水裏不需要氣就能浮着,跟魚一樣。
墨即謹想了許久,也想不到什麽陣法能讓人在水裏這樣。
不多時,他似乎看到眼前有光,光圈越來越大,似乎要把他包圍,墨即謹的眼被光線晃得睜不開,等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眼前的場景變了。
現在他的眼前,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他找了個路人相問,這才知道這裏是姑蘇。
墨即謹在街上沒走多久,便遇到一群人朝自己而來,爲首一人領着衆人朝自己行禮,喊道:“王爺,屬下終于找到你了!”
王爺?
墨即謹蹙眉,正要說話,他一個晃神,再回過神來時,眼神就變了,看着眼前的人微微颔首,開口道:
“赫連,本王不過是出門散心,一時不查走出了城,這才一夜未歸,你何必一副跟我遭了大難的模樣。”
一看墨即謹這神情,這語氣,赫連就知曉王爺對他無語了,他讪笑,連忙請他回王府去。
徽王府的路上,赫連蹙眉,什麽事情會讓王爺出了城都不曉得,甚至一夜未歸?轉念一想,王爺做什麽跟他有什麽關系,他隻要做好王爺的吩咐就可以了。
回王府沒多久,就有人送來了一張名單,是貪污官員的名單,這是墨即謹得了帝都吩咐,要嚴查姑蘇這一塊的貪官。
爲首那人,貪污金額巨大,幾乎是剩下官員所貪污的總和,他叫陳馳。
這人也是膽子夠大,明明知曉墨即謹在查貪污,午後他還來了王府拜訪,并說要帶着墨即謹去一個好地方。
“好地方?”
“對,好地方,王爺您一定會喜歡的好地方。”
不知怎的,墨即謹答應了他,去好地方見識見識。
“王爺,這就是下官跟你說的好地方!”
墨即謹打量這這個地方,他本以爲陳馳說的是青樓,卻不曾想是南風館。
“墨即謹?!”
倏地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忽然心裏一緊,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對過眼神,是個長相很漂亮的……男人。
不對,看着似乎更像是少年,白白淨淨,一雙眼睛亮的很,裏頭似乎包含這驚愕、驚恐,以及驚喜三種情愫。
“大膽!居然敢直呼王爺的名字!”
赫連當即大喊,用刀柄指着方才直呼墨即謹名字的那個少年,他有些驚訝,因爲他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少年人,雖然他家王爺也好看,但是完全是不同類型的好看。
“他是你們館子裏的人?贖身要多少錢?”
鬼使神差的,墨即謹看着那個少年人朝老鸨問道。
老鸨整個人都興奮得不行,今天天上掉餡餅,不花錢給送來一個絕世美男,這個美男轉眼就有人要贖身。
“王爺,您有所不知,他是咱館子裏今天新到的,還沒開過苞呢!長相和身材都是頂好的,所以這價錢……”
說着,伸手比了個八。
“八萬兩金子!”
墨即謹沒有一絲猶豫,從身上掏出一大疊銀票,稍稍數了數,見數額足了就遞給老鸨,随後朝少年人走去,一把扛起,走人。
赫連一臉驚訝,這可是南風館的男人!
陳馳看着赫連一臉我就知道的笑容,随後朝他道:
“赫連侍衛,記得跟王爺說一說,今兒可是我讓他遇到這哥兒的!”
說罷,陳馳便走了,留下赫連一個人在南風館裏迷惑。
回到王府,墨即謹一把詹無言放下,厲聲道:
“你是誰?爲何知曉本王的名字?!”
“詹無言,你未來的……好兄弟!”
好兄弟?墨即謹眯了眯眼,他怎麽看也不覺得這個人能跟自己成爲兄弟,越看越覺得是做一輩子仇人的樣子。
“呵!我未來的好兄弟?你如何知道,本王又怎麽不知道?”
隻見詹無言撇了撇嘴,随後道:
“我從上輩子就知道的呗,你不記得上輩子的事情了。”
墨即謹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詹無言,可是随後,他的眼神又漸漸轉爲平靜,看着詹無言,認真道:
“所以這就是你剛才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神變化的原因?”
“當然,更多是因爲你逛南風館被我抓了個現行。”
這話一出,墨即謹有些窘迫,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要帶他去南風館。這些年他不近女色,就有人以爲他好男風。
可他自己清楚,隻是因爲看到誰都沒有那份所謂的悸動,又怎麽可能會随意與人親近,他不是個放縱自己的私(谷欠)的人。
“我不是自己想去的……”
墨即謹說罷才意識到,他有什麽必要去跟眼前這個人去解釋?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可是他爲什麽會那麽順口就解釋了?這種感覺很奇怪。
詹無言挑眉,他當然知道墨即謹不是自己想去的,不過沒想到他會解釋那麽多。
“按你說的,我們上輩子是好兄弟,你有什麽能證明的嗎?”
眼見着詹無言挑眉,墨即謹眉心一跳,他覺得這人說的話他肯定不會想聽,正想着,就聽他道:
“是要我說你後背有一個深紅色的胎記,形似瓊花,還是說你睡覺不安分,老喜歡夾着我的腿,讓我不能動?”
墨即謹一頓,當即直勾勾盯着詹無言,心中萬分震驚,他怎麽會知道自己身上的胎記?就是自幼跟着自己的赫連都不知道,難道……他真的是自己的兄弟?
墨即謹睨了詹無言一眼,沒再說話,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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