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無言是在皇帝回到邊城的第十日醒來的,醒來後他就一直盯着墨即謹,并且多次占蔔,想要知道墨即謹三百年前那一世,卻始終沒有結果。
他的異常,終于在他醒來的第三天被墨即謹給發現了。
“你這兩日是做什麽?夜裏不好好睡覺,總是半夜起來看天,夜觀天象也不至于連覺都不睡,何況現在的日子平靜,雖然禍害還沒抓幹淨,但是也用不找你夜觀天象。”
被抓包的詹無言看向墨即謹,咽了咽津液,沒有說話,轉身就進營帳去,一頭紮進床上,蓋好被子,睡覺。
墨即謹看着他這個樣子,不禁蹙眉,詹無言到底怎麽了?從渡劫醒來到現在,他一直都在有意無意躲着自己,這不應該。
他沒忍住,伸手把詹無言從床上拉起來。
“把事情講清楚,不說清楚,今晚誰也别睡。”
說罷,墨即謹頓了頓,再道:
“或者說,你也别再想好好走路了。”
詹無言瑟縮了一下,他慫。
但是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面對墨即謹,渡劫的時候他面對那個墨即謹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現在很想知道這個答案,但是不論怎麽占蔔,他都占蔔不出一個結果來。
即便墨即謹的命運占蔔不了,他的前世至少是能占蔔的,可是爲什麽他占蔔不到任何結果,甚至連跟他做師兄弟那一世都占蔔不到了。
“大人,你……真的隻有前世今生嗎?”
“你爲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
詹無言一頓,他的思緒回到渡劫的時候。
在姑蘇城,他……
……那啥了……
……墨即謹。
雖然沒有太多記憶,但是他記得在那之後,他就失去意識,醒來就在邊城了。
他真想大罵天道,真的想不到,他要渡劫渡的是這個劫,要是被大人知道,他可能會真的不能好好走路了。
看着詹無言神色有異,墨即謹抱刀坐下,挑眉看他,等着詹無言說。
見此,詹無言肯定是沒法子逃避的,他歎了口氣,将自己渡劫的事情全盤托出,小心翼翼的看着墨即謹的神情變化。
果然,墨即謹神色一僵,詹無言頓時緊張起來,生怕墨即謹就此生氣,他……害怕……
過了許久詹無言都沒有聽到什麽動靜,他緩緩擡眸看向墨即謹,一擡眼就對上了墨即謹深邃的眼。
不知何時,墨即謹褪下了面具,霧裏看花的較好面容在他的眼前,讓他忍不住想到渡劫成功時耳邊聽到的嘤咛……
太……誘人了。
回想到那時的感覺,詹無言覺得自己似乎要撐不住了,整個身子都僵硬了。
“嗯。”
詹無言微愣,正愣着,就聽到墨即謹再道:
“嗯,隻有前世今生,你說的那個劫,應該隻是天道創造出來的地方,裏面的場景應該都是假的。”
假的?詹無言蹙眉,可他的感覺都是真的,甚至還知道了自己喝酒會亂說話,會一問一答,甚至還斷片。
“大人,我喝酒會斷片嗎?會一問一答嗎?會亂說話嗎?”
墨即謹沒有回答,但是他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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