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宇珑看了左顔片刻,還是沒忍住問了自己想問的問題,她爲什麽會在房梁上,這個問題困惑他有小片刻了。
左顔尴尬的笑了笑。
“那個……如果我說,我晚上睡不着,不敢出去,又想運動運動,就爬房梁,你會信麽?”
聶宇珑一臉看白癡的樣子,這要是他會信,那他可能是個蠢貨了。
左顔歎了口氣,她就知道聶宇珑不會信,要她……她也不信。
“我就是聽到有人來了,就上了房梁,想看看來的人要做什麽,誰知道你也上了房梁。”
“你會武功?”
聶宇珑剛問完,就見左顔身子一頓,随後點了點頭。
“會一點,你别問了,我不會說我是跟奶娘她女兒學的武功。”
“撲哧!好,我也不知道你是跟你奶娘她女兒學的武功。”
左顔一愣,她自己把自己給透出去了!她一定是瘋了,明明跟别人都不會這樣的,不對,别人就不知道她會武功這件事,連她爹娘都不知道,怎麽這才被太子發現,她就把自己唯一的底子都交出去了。
她明明不想做普通女人,嫁過去就什麽都交給男人,可是她還沒嫁呢!連個底兒都被自己給透出去了。
左顔想,她可能天生跟太子犯沖,所以他們要是成婚了一定不是一對和睦的夫婦,這不是她想要的,她骨子裏可是個桀骜的姑娘!
可是……她的确心悅太子,真正讓她心悅的,是第一次不小心被自己撞到的那個神仙哥哥呀!隻是她沒想到神仙哥哥正好是太子殿下。
現在,她是神仙哥哥的未婚妻了,她又開心又惆怅。
皇宮,那是她并不想接觸的地方。
“你是不是不想進宮?”
左顔沒想到聶宇珑會問她這個問題,借着月光,她見他眼神誠懇,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但是她也不屑與欺騙,隻能如實點頭。
“我不想,那裏不好過的。”
“那我若是說,我會像我父皇對我母後那樣對你呢?”
像皇帝對皇後那樣?
這是一句令全天下女人心動的話,誰不羨慕皇帝對皇後的感情?即便她骨子裏是個桀骜的性子,卻也想着将來相夫教子的生活。
“我……”
她承認她心動到不能再心動了,因爲她本來就心悅他,再有這麽一句承諾,哪怕他隻是口頭,她也開心。
“你不必立刻回答我,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睡。”
聶宇珑說罷,便開了門出去,他并沒有真的走掉,而是看着左顔的房門,看了許久,直到後半夜他才離去,回到東宮。
不過回去後,聶宇珑也是徹夜難眠。
過了幾日,有人給聶宇珑寄了一封信,是左顔的親筆信,寫的内容大概說的就是若是那樣,那她願意。
聽聞得了信的那日,太子聶宇珑異常興奮,去到内務府尚工局監督大婚事宜。
日子一直到九月初三,聶宇珑逼着自己睡了一個半時辰,因爲白日他就要大婚了,他要迎娶左顔了。
他等了三個月,兩多月沒見到小姑娘了,他可想可想了,可在那日見過之後,每當他想找個時間去看看左顔的時候,不是父皇找他有事,就是母後有事,多來幾次他也知道這是在阻止自己提前幹蠢事。
聶宇珑也是無奈,他又不是一個滿腦子那種事兒的人,怎麽可能憋不住,反正那天在左顔的閨房裏,什麽事兒都沒有。
白日,太子大婚,禮部尚書之女左顔嫁入東宮,成爲太子妃。
左顔苦練三個月的禮儀打了一衆等着抓她錯的人的臉,尤其是有些身份不夠還肖想太子的閨秀。
入夜,是洞房花燭。
左顔擔憂了許久,即便她知道自己隻有十三歲,太子不可能對自己做什麽,可是她還是擔憂,擔憂自己夜裏會不會把太子給踹下床去。
聶宇珑回來的時候渾身酒意,不過他并沒有醉,挑開了蓋頭,看着自己的媳婦兒,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娶到你了。”
一句簡簡單單的“我娶到你了”,包含了他的所有感情,不必細說,她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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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大啓世聿帝三十四年,四月初九,左顔及笄。
曆史上記載,太子妃聶左氏的及笄禮空前盛大,顯示出帝後對這位兒媳婦的喜愛,也奠定了太子對聶左氏的寵愛。
聶左氏及笄後三個月有喜,太醫說有孕一個半月,次年二月初二産下皇孫聶玄孑。
大啓世聿帝三十六年,太子妃聶左氏再次有喜,于四月産下兩位皇女,分别取名聶煙、聶湉,聶煙一歲五個月染風寒夭折。
大啓世聿帝三十九年,太子妃聶左氏三次有喜,于九月産下皇孫聶玄祁。
大啓世聿帝四十二年,三月太後薨逝,七月貴妃聶呂氏病逝,皇後悲戚萬分昏厥,就此染病。
大啓世聿帝四十四年,至純皇後林璇卿薨逝,太子痛哭傷眼,瞎眼半月複明。
大啓世聿帝四十六年,世聿帝聶書君服毒自殺,駕崩于韻蘭閣内。
大啓世聿帝四十六年,太子聶宇珑登基,改号元亨。
元亨元年,聶左氏冊爲皇後,賜字仁和,聶玄孑冊爲太子,聶玄祁冊爲德親王,聶湉冊爲念純公主,意爲懷念太後林璇卿。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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