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瑜臉色發青地僵直在原地。

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嬷嬷，死死地盯着，身後指尖泛白。

秦嬷嬷頭磕在地，許久不聽見聲響，心底有些發虛。

靜默。

“哐當！”

所有人被吓得一驚！

宋楚瑜砸碎了身邊的椅子！

聲響近在耳邊，碎屑濺在身上，秦嬷嬷差點吓傻。腦海刹那空白一瞬，可她當真不明白，事情過了這麽久，王爺究竟爲何這麽生氣！

“那皇上...”籲一口氣，宋楚瑜下意識想問那皇上知道嗎？居然曾經發生過那麽多事，皇上可否心知肚明！

話到一半突然打住。

揚着唇，透出譏笑。

皇上又豈會不知道此事！他是九五至尊，莫說京城，就是整個偌大的北元内遍布都是他眼線！

說不準他這會兒說的話，現在已經傳入他耳朵裏了。

莫說他是否知道此事，或許這一切乃由他經手，一手操控也未可知！畢竟誰都知道，皇上登基那會兒，朝裏朝外多少人死谏！

沒了莫子衿，沒了左相，還沒有皇上現在的成就！但！爲什麽隐瞞他？

知道他會不痛快？又或者明知道他會不痛快，爲何還要那麽做！

宋楚瑜眸光愈冷，倏地轉眸看向跪在一邊的秦嬷嬷。她一把年紀，老骨頭老腿地跪不久。正巧冷不丁擡頭，對上那雙充血的眼睛透着森冷陰狠，吓了一跳。

她竟不知！曾經記憶裏那個年少的孩子，何時已經變成現今這般模樣！

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心底隐約意識到事态嚴重。

她一大把年紀，身子骨不中用，如今得來一切，包括王府内下人們的敬重，全借着王爺的恩情！現在人斷會拜高踩低，若是她失了主子心，以後日子會有多難過她不是想象不到！

腸子已經悔青了，方才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麽病主動擔這個責！吓得頭再一次磕在地上:“王爺！奴婢錯了，請王爺責罰奴婢！”

無論怎麽說，隻要今日讓王爺把心底這一口惡氣出了，但凡他心底還有半點恻隐之心，她就有辦法讓這一切就此揭過！

她雖是老骨頭，但皮糙肉厚，幾闆子的事情挨得住！

“是該罰...”宋楚瑜突然冷靜，陰恻恻地，“本王平日裏最厭惡某些人，倚老賣老。有件事最好搞清楚，無論跟了本王多久，那也是奴才。做奴才的欺上瞞下，此乃死罪一條。”

秦嬷嬷低頭，咬唇屈辱地受着。本就是她錯了！該罰！該罵！

“但念你對本王，也算有養育之恩...”他徒然話鋒一轉。

秦嬷嬷怔怔地擡頭。

“故，本王放你一條生路。”瑞王随手扔了一物過來，哐當幾下滾落在她面前，秦嬷嬷怔愣着接過。

“這是給你的盤纏，出了王府，以後對外，莫要說王府虧欠了你。”

話畢，直接一揮手，拂袖轉身！

秦嬷嬷手裏拿着銀子，才一怔神，突然明白過來什麽，身後已經有三兩個侍衛直接上手，二話不說拖着她朝外！

“——不！”秦嬷嬷目光透着驚恐！看向宋楚瑜背影，“王爺！您不能這麽對我！”

她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幹了件不大不小的錯事！而王爺！竟決絕到要将她趕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