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忍不住詫異地看向皇貴妃。竟承認地那麽爽快？還以爲她多少會“狡辯”一二。

宋玖年愈發惱怒，望向她略顯蒼白的面容，強自壓抑心中怒氣。

若換做旁人這般态度，他早一劍殺了！

“砰！”

他一拳砸向旁邊牆壁，應聲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巨響！

牆面凹進去一個淺坑。

麗珠吓得整個人顫一顫。畢竟那可是北元帝！曾經多少人死在他面前，眼睛也不會多眨一下！

翠珠低着頭，不動聲色。娘娘自有她打算。

朝子衿側目，望向那些許凹陷進去的牆面，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卻莫名讓人感到一股寒:“皇上可是後悔了？”

宋玖年面無表情瞥向她。

“畢竟臣妾殺了您母後，怎麽說皇上也得報複回來不是？”

“你果真還在怨恨朕！”宋玖年氣息不穩，面色陰沉。腦子裏恍若還在嗡嗡嗡地一片，一時看不大清楚眼前的人。

小李子吓得時時刻刻緊随皇上動向，才不久剛吐過血，身子鐵定還虛着。

眼神朝向朝子衿，帶着抹卑微乞求，小祖宗你少說兩句，别再氣皇上了，氣死皇上您也不會活得比現在長！

朝子衿淡定地無視:“皇上說笑了，臣妾豈敢怨恨皇上。莫說是臣妾，就是父親也斷不會怨恨皇上。”

“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父親當真能一死換取皇上内心安穩，那父親也算死得其所！”

宋玖年不敢置信地望向她:“你竟這樣看朕？”那他自以爲的付出，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朝子衿瞥他一眼，轉移視線。

“你可知那莫昭背地裏吞了多少銀兩！”宋玖年氣得頭腦發昏。

“其他也就罷了！可他赈災的、軍隊的、救濟百姓的無不經手，不一不貪！更是縱容底下的人貪污舞弊！朝廷裏官官相護沆瀣一氣，你可知多少黎民百姓，會因他這一己私欲餓死街頭！”

朝子衿聽了差點打哈欠，反正她父親就是罪大惡極死不足惜呗！外面死多少人又礙不着她，又沒死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不是皇帝也不是内官和她說這些幹嘛！

她隻看到北元帝卸磨殺驢！到頭換來一句“罪有應得”，一個女人窮其一生隻有一個丈夫一個父親，憑什麽就要讓她理所當然受着這一切！

有本事當年他别借助莫家坐穩這皇位！既然借了，那就得領莫家的情！

“皇上說話當真可笑，當今朝廷，有哪個世家敢說自己是幹幹淨淨？”

“水至清則無魚，皇上看不順眼家父三分，忌憚三分，他自便做什麽都是錯！”

北元帝不說話。隻死死盯着她，雙目通紅。

朝子衿把頭微擡起來，嘲弄般地勾着唇。想看就讓他看個仔細！反正她自恃美貌，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下一刻，那張瑰麗無瑕的面容上，雙目平淡:

“臣妾毒害太後，更是罪臣之女。除此以外殺害宮女太監百十餘人，殘害妃嫔數十名，已悉數認罪。罪有應得罪大惡極，請皇上賜臣妾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