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浣浣颦着眉,她與明庭一母同胎,自是知道明庭的秉性,這是這世人總是對他多般誤會,百般猜忌...
但近日,他似乎總是若有若無與寶華宮那位有聯系,是事實。加之曾經在皇貴妃被禁足時去探望過一次,原本以爲他或許是爲了自己,隻是如今看來,那理由着實是牽強。
還有他與自己說要辭官那日,偶然遇見皇上和皇貴妃,她看向明庭的眼神...若隻是誣陷便也罷了,怕隻怕...
念及此,可能是宮中待久了女人的第六感。比起先前玉嫔一案,陸浣浣此刻越想越後怕,額際甚至幾乎冒出冷汗:
“展春,你立刻派人去叫陸大人過來,就說本宮有話要問他。”
展春心裏納悶,子虛烏有的事,莫非就連娘娘也懷疑?但還是照辦。
“是。”
陸明庭依言傳入栖梧宮,自外擡步入内:“微臣見過皇後娘娘。”
陸浣浣眉心不曾舒展,即使知道明庭斷不會如流言蜚語中如此,可那麽大人了也該學會避嫌:“宮中流言,想必你也已經聽說了。本宮隻是想知道,你和皇貴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陸明庭垂眸,下意識自己現在應該否認,明知不可以,但他...“長姐,微臣心中有數。”
什麽叫心中有數!
展春不敢置信地看向少爺,陸浣浣頓覺一陣天旋地轉!
“你瘋了!你可知此事一旦敗露,莫說本宮的中宮之位,就連陸家都會因此被株連!”
陸浣浣臉色慘白,難道天意要陸家走莫家老路!“你究竟知不知道!你...”
陸明庭目光垂落,抿唇不語。
她此刻内心有千言萬語,想沖這個以往自以爲最讓人省心的弟弟吼!他是陸家唯一的嫡子怎麽能如此不負責任!爲一時沖動,将陸家陷于此等不仁不義、忠孝兩難全的境地!他罔爲人子,更是愧爲人臣!
可是看着從小孤芳自傲的弟弟此刻的神色,克制的語氣,有些透着疲憊的眉宇,重傷未愈,近日又越發消瘦的模樣……
她忽地住了嘴,目光怔愣,腳下一滑。
“娘娘!”
展春害怕極了,哭着扶住皇後娘娘的胳膊。
完了!一切都完了!爲什麽!陸家究竟虧欠了她莫家什麽,皇貴妃要這樣陰魂不散地不放過她們!
...
北元帝頭腦昏沉地從榻上醒來,許是患了傷寒,前些日子喝的那些藥竟是一點無用。一群庸醫!早晚将他們砍頭示衆!
“小李子...”喚了幾聲也不見人來,宋玖年颦着眉,自己更衣下榻。
“皇上!”
張公公忽地慌裏慌張從外跑進來,宋玖年揉了揉太陽穴,隻覺愈發脹痛,難掩陰沉地:“何事?”
張公公顫巍着手,将暗衛軍調查出的字條遞上去,然後接連退卻數步跪地。
宋玖年強忍着身體不适,逐字逐句看過去,突地心口一緊!雙目瞠大,情緒在胸口一陣激烈翻騰!
一陣氣血上湧,忽地朝手裏字條吐出一口血水,掩去了上面的字迹,兩眼一黑栽倒下去!
張公公目光大愕!“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