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顧大局之人！就因爲一副好皮囊嗎？還是那副自以爲感天動地的深情？

陸明庭依舊不言語，甚至目光也不曾落他身上，全當他不存在。宋楚瑜不由一陣惱火，這會兒還裝什麽？難道不是他和皇貴妃...

“微臣的兒子如何，還不用瑞王教育！”

宋楚瑜一怔，回身看往身後，陸歸海自成一派文人傲骨，徑自踏步從外走過來。

唇角的弧度微冷。

“本王不過是看陸大人如此色令智昏，爲一個女人壞了一生，更是有損陸家清譽，看不過眼，才過來提點幾句。”

陸歸海神色不變，心底愈發惱火，但又對他奈何不得！無法反駁。

他自以爲優秀引以爲傲的兒子，究竟造的什麽孽幹出此等敗壞門楣的事情！不肖子孫，做事前有沒有考慮過他背後一整個陸家，還有他尚在後宮當皇後的長姐！讓她日後怎麽做人！

可...他就這麽一個兒子...

“既然陸相大人親自前來訓誡，那本王，便暫且告退。”

宋楚瑜揚唇擡步離開。

“跪下！”

陸歸海壓抑下心底的怒火，用盡量平靜的語氣。

陸明庭幹脆地跪下，腰間挺直，目光沉靜下落，不卑不亢，風華傲骨。

陸歸海從小最欣賞他這個兒子，指望他才華功名遲早有一天能越過自己。現在才發覺，他究竟是造了什麽孽生了這麽個東西出來！

看他這幅模樣愈發來氣：“好啊！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還自以爲很對是不是！你可知我得知這件事，羞憤地恨不得當場死去！爲一個女人！一個女人！陸家的臉都被你一個人給丢盡了！”

陸明庭安靜地不發一言，任着他說。此事确是他的過錯！可！若是再來一次，他依然會扔下那兵符...

等他說完，喘息歇息的空當：“此事乃兒子的過錯，請父親責罰。”

“責罰？！”

陸歸海差點給氣的背過氣去：“我倒是想責罰，可如今已輪不到我來！整個陸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要被你害死了！”

“你現在最好祈禱皇上最終安然無恙！否則我陸歸海生出你這麽個兒子，真成了遺臭萬年的千古罪人！真是到了地府也不能安甯！”

陸明庭颦着眉。他不知是否因自己涼薄，還是當真那般大逆不道。此刻他竟覺得皇上如此對她，那麽...換一個皇帝也沒什麽不好。

“你說話！”陸歸海怒不可遏地望向他，“你現在若聽從爲父的話，将那兵符的兵力收回，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陸家那兵符的三十萬兵将，見令如見人，否則隻聽從于陸明庭一人。

若非如此，他早就...

陸明庭低頭抿唇，不帶猶豫：“兒子拒絕。”

“什麽？”陸歸海怔愣一瞬，随即暴跳如雷，“你拒絕？你是非要站在莫家那一邊不可？而棄陸家那麽多人，棄爲父這條老命不顧！”

陸明庭眉心加深，爲決意赴死前心底最後未盡的孝道，朝他磕下一個頭。

“兒子并非站在莫家那邊，而僅僅是...站在皇貴妃娘娘那一邊而已...”

“爲了莫家的那個女兒，你竟如此執迷不悟！”

陸歸海低頭看他的目光不敢置信！

“從小讓你讀的那些爲人爲臣子的書籍！爲父那麽多年對你那些苦心教導與栽培，竟都白費了！”

原本他還想拼出這條老命，竭力保他一條生路！如今看來，他竟是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