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已一無所有,沒有人會等她從悲傷走出來!安家數千個慘死的亡魂,她必須站起來!至少得對得起世子這一救!
安若卿收回手,垂下頭。
眸中的火焰化作水光,一滴滴從眼眶中奪眶而出,淚又逐漸被烈火焚燒殆盡。
放在床單上的十指越收越緊!
齊蕭斓...
這輩子,就算她是女子,哪怕她生不由己,哪怕在外人看來她對上三皇子完全是不自量力!但她至少也要證明自己并非軟柿子,不好拿捏!
...
世子府。
少年位于榻上,長發如潑墨披散在身後,一襲華貴紫色衣袍,卻襯得面容愈發美麗到極點卻略顯蒼白。
齊蕭斓帶着太醫進來,單背在身後:“快給楚世子看看。”
目光停留在圍在她身邊一臉憂切的太子、老九和十七,記憶中又浮現出她方才孤身一人闖入安府,救安若卿出來的場景。
幽黑的眸子閃爍片刻,掩藏在身後的手逐漸收緊,眸光愈發晦暗難測。
一天之内,他的手臂已經受傷兩次。還都是爲救毫不相幹的人。
他是真會做好人!倒是明白該怎麽籠絡人心!
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提着劍,直接将那兩人頭顱砍下血濺當場!兩個該死之人,也配他這樣豁出去地不顧一切!
...
夜色,朝子衿披散着長發,一襲純白色單衣。低眸看着自己纏着紗布的手,單手倚着腦袋。
腦海中隐隐浮現出白日,齊蕭斓當着衆人面一把抓過她手,二話不說給她上藥,又撕下衣料替她包紮的場景。
對着月亮,一張面龐上,唇角一點點地上揚,片刻後頓時收回。
并非芳心暗許,而是不懷好意的洋洋自得。
才想着,旁邊點燃的燭火忽地向一邊閃爍,朝子衿怔愣一瞬,餘光睨向旁邊突然出現的一抹人影。
“三皇子?”
眸色在頃刻間變幻,眼底清明而又疑惑不解,從榻上起身朝他幾步過去,下一刻因撕扯到手臂上的傷口,眉心收緊。
齊蕭斓一襲黑衣猶如融入夜色,雙臂環胸,目光冷然。
見此他指尖略微動彈,卻頃刻壓制住欲走的腳步,漆黑無底的眸子無動于衷地立于原處望着她。
這是她自找的!是活該!齊蕭斓你是有多可笑才會在這時候還心疼她!
眼底愈發冰冷如刀刃,開門見山:“爲何要救那安氏之女?”是他發現了什麽?還是對那安氏之女有意?
假如是第一種那她必不能留!如果是第二種...
朝子衿捂着傷口,低眸暗暗賣慘,水潤眸光迷惑,卻掩不住看見心上人的逐漸柔和。
她救安若卿隻有一個理由,三皇子齊蕭斓如今是她的敵人!對付敵人最簡單的法則,就是和他對着幹,無論目的爲何反正讓他什麽都做不成!
但是她如今當然不能那麽回答。
“三殿下爲什麽不問子衿,爲何救十七皇子?”
爲何救十七與他何幹!她與誰關系好又與他何幹!他今日來隻不過是爲了弄清...
五指收緊:“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