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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就看到陶花瞪着一雙大眼睛站在門口,金色的陽光在她的周身勾勒出一道好看的金邊,許宣愣了片刻,才躬身行了一禮道:“昨夜……多謝姑娘昨夜悉心照料了。(屋*0小-}說-+網) ”
陶花也福了一禮,說道:“許公子不用客氣,公子的手是拿筆的,可幹不得這些粗活,以後這些事都讓奴家來幹吧。”說完,接過許宣手裏的銅盆,袅袅娜娜走了。
以後?許宣有些懵了,這聽着怎麽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看到許宣開門出來,陶璋等人都是起身過來,關切的噓寒問暖。
陶璋道:“許公子不知我這桃花酒的性子,昨夜喝得急了些,無妨,多喝幾次也就習慣了,吐了一晚腹中定然饑腸辘辘,我讓我渾家做了幾個清淡的小菜,先吃些東西吧!”
許宣一一和衆人問好,這才跟着陶璋桌在桌前,面前已經盛了一碗青菜粥,還擺了幾道小菜。許宣咽了咽口水,也不再客氣,端起碗“咕咕”喝了起來。一碗稀粥下肚,這才覺得肚子舒服了許多,頭腦也清爽了,左右不見陶花,便問道:“老伯,陶花姑娘呢,怎麽不過來吃點東西,昨夜承蒙她照顧一夜,在下心裏真有些過意不去。”
陶璋還未說話,一旁的陶枝搶着說道:“一家人還說什麽兩家話,二姐照顧你可沒說自己苦,她心裏甜着呢!”
許宣有些尴尬,道:“額,一家人?陶枝姑娘何出此言?”
陶枝蹙着眉看着許宣道:“怎麽,莫非公子忘了昨夜的話了?昨夜你與爹爹喝酒作詩,爹爹便将我二姐許給了你,所以昨夜才不避男女大防照顧你一夜,這紙上的墨都還沒幹透,你就翻臉不認人了?難道是覺得我們莊稼人家好欺負不成?”
許宣頓時啞口無言,有這事?自己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憑白撿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倒也是好事,隻是自己心裏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是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陶枝見許宣不說話,又道:“好啊,你這個負心薄幸的臭男人,枉我二姐毫不避嫌的伺候你一夜!”說着便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氣鼓鼓的看着許宣。
許宣隻得說道:“陶枝姑娘,并非我翻臉不認人,實在是……唉,可能是昨夜喝的太多,記不得了。”
“記不得?呵呵,好一個記不得,三個字就想把這事抹去?你讓我二姐以後怎麽見人!”陶枝喝道。
許宣無奈,看看一旁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陶璋,再看看隻顧喝粥的陶大娘、陶蕊和陶烨,把心一橫,說道:“各位放心,既然昨夜已經說定,許宣斷不會食言而肥,隻是成親之事還需慎重才是。”
陶璋這才道:“許公子何出此言?你我二人昨夜已經說定,小女又與你共處一室整整一夜,你這時說這些話,置小女清白之身于何地,莫不是想始亂終棄?”
許宣想要開口拒絕,卻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沉吟半天才道:“婚姻大事,還需問過我姐姐才是。”
“公子家中還有個姐姐?”陶璋眼光閃動,問道。
許宣皺眉思索片刻,神色有些茫然:“對啊,我姐姐是誰,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我到底家住何處?怎麽會到了這裏?”
陶璋見狀神色稍斂:“公子不必憂心了,山野人家沒有那麽許多講究,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與小女把婚事辦了吧,左右我們桃花村人也不多,吃完飯老漢去左鄰右舍招呼一聲就行了。”
許宣低頭不語,隐隐覺得自己不能開口答應這事,否則必有禍患。
陶璋看了許宣兩眼,也不再說話,氣氛頓時冷了下來。這時,一個身影怯生生的從外院走了進來,正是許久不見的陶花。
許宣也不知剛剛對對話被她聽去多少,有些心虛的瞄了她一眼,隻見原本嬌美含羞的臉頰此時卻是一片慘白,眼睛有些紅腫,顯然剛剛哭過。陶花邁步走過來也不說話,隻是默默在桌前找了個小闆凳坐下,端起碗靜靜吃飯。
見此情形許宣心中實在有些不忍心,剛想說點什麽,陶花卻自顧自說道:“緣起緣滅,情深情淺,有人一朝相遇便厮守終生,有人相守白頭依舊貌合神離,既然無緣,又何必勉強呢?”
許宣聞言心頭愧疚之感更甚,這……這怎麽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個負心漢了?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麽吧!
稍微整理了思緒,許宣這才道:“陶花姑娘,我的意思是,嗯……感情是需要培養的嘛,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我們相遇、相識不過一天而已,若說彼此有多了解實在談不上,或許……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再多一些時間相處,互相了解下,這樣才能知道合不合适對不對?”
陶花聞言擡頭望着她,眼中的淚水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柳眉微蹙,輕咬下唇,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莫非奴家昨夜有哪裏伺候得不好,所以惹公子嫌棄了?”
額……許宣一臉黑線,如果說昨夜自己有印象倒也罷了,姑娘,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什麽叫昨夜伺候得不好,這樣說很容易惹人誤會的好不好,尤其是面前還有你一大家子人。
一旁的陶枝聽到這話更是炸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許宣,以一個标準的茶壺式審問:“好啊,你這個風流公子負心漢,昨夜你們到底做了什麽?還以爲你真喝醉了,原來竟都是裝的!”
許宣忙解釋道:“陶枝姑娘冤枉啊,昨夜我确實醉得人事不省,一覺睡到剛剛才醒,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是當真不知道!”
“哼!又拿喝醉當借口!”陶枝不依不饒,滿臉怒氣說道:“你這人休想賴賬,我們家二姐溫柔賢惠、端莊大方哪裏配不上你了?得了便宜還在這兒賣乖,這裏可是桃花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陶枝還想再說,一旁的陶璋卻發話了:“不要再鬧了,許公子,我隻問你一句,你是否讨厭我們家二妹?”
這次許宣回答得倒幹脆,說道:“陶花姑娘天姿國色,溫柔體貼,勞姑娘辛苦照顧一夜,許宣便是再沒良心,怎敢說什麽讨厭姑娘。但是……”
“如此甚好!”陶璋打斷許宣的話,又問一旁陶花:“二妹,你可喜歡許公子?”
陶花擡頭脈脈含情的看了許宣兩眼,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二妹有情,許公子又對二妹觀感不壞,那麽這樁親事就這樣定了。”陶璋一拍大腿,擡手止住想要說話的許宣,接着道:“大妹、三妹你們幫着二妹好好梳妝打扮一番,老伴你準備些酒菜,今天便是我們陶家大喜的日子。”
衆人聞言紛紛叫好,陶蕊、陶枝拉着陶花就往屋裏跑,想來是去梳妝打扮去了,陶烨奶聲奶氣的跟在後面,也是一臉興奮。陶大娘在一旁笑眯眯的收拾桌子,滿意的打量了許宣幾眼,頗有幾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陶璋則徑直出門去了,院子裏隻留下許宣一個人目瞪口呆坐在那裏。
這就定了?太草率了吧,我還沒同意呢!許宣左右瞄了瞄,心中突然冒出逃婚的念頭,不不不,應該是逃跑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