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握手了,安凝玖從頭到尾連手都沒有拿出來過。
裴宸北怔了一下,眸色有些意外。
他沒來的時候經紀人就反複叮囑他一定要跟安凝玖保持距離,小心被她黏上就麻煩了。
不過安凝玖似乎跟他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
她對他的态度,冷淡到跟見到一個普通的男嘉賓沒什麽區别,倒是他的防備跟警惕被這麽一襯托,顯得有點滑稽可笑。
心頭微哂,裴宸北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也點了下頭,說了句很高興見到你便走了。
浩浩蕩蕩的粉絲部隊立刻又都跟了上去。
“沒想到裴宸北居然這麽懼怕他的粉絲,切,我還以爲他有什麽不一樣呢!”蕭湘湘扭着腰走回了安凝玖的身邊,爲了給自己挽尊索性把裴宸北對她的冷漠都推到了粉絲身上。
“我們在娛樂圈的發展離不開粉絲對我們的喜愛,我覺得把粉絲看的很重要沒什麽問題。”
安凝玖睨了她一眼,神色清淺,半點面子都沒給蕭湘湘:“畢竟離了粉絲,你什麽都不是。”
說完她轉身便離開了,對于蕭湘湘這種人,她沒什麽跟她周旋的興趣,
蕭湘湘站在原地,一再的被打臉她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了。
“一個靠金主上位的賤女人而已,在我面前神氣什麽?”好半晌,蕭湘湘惡狠狠的一跺腳,也扭頭離開了。
第一天的錄制重點都放在自我介紹上面,并未真正開始,真正的重頭戲放在了明天。
今天留給嘉賓的時間就是互相熟悉,以及對周邊環境的熟悉,對于台本的進一步理解,方便第二天的正式錄制。
不過即使是這樣,安凝玖跟着導遊在周圍轉了一大圈,也累的夠嗆。
晚上回到節目組安排好的酒店,門一開,安凝玖就把自己當做一條鹹魚,直接扔到了床上。
好久沒有這麽大的運動量了,她着實有些疲倦。
就在安凝玖打算就這麽睡過去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發現竟然是司南謹給她打來的視頻電話!
神經線猛的一跳,安凝玖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司南謹居然給她打視頻電話?這是什麽詭異的事情?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坐了好一會兒心裏建設,才把視頻電話接通。
印入眼簾的是南星的總裁辦公室,司南謹正坐在辦公桌前,他正簽完手頭的一份文件,擡頭,墨瞳便跟安凝玖的視線撞上。
雖然隔着屏幕,但是看到司南謹的眼神,安凝玖還是覺得太陽穴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别的什麽原因。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臉色恢複平靜:“司總,怎麽突然給我打視頻電話?不會是你按錯了吧?”
她倒還真希望是他按錯了,這樣她就有理由馬上挂斷。
司南謹揚起俊眉,随手把文件放了下去,看着安凝玖的視線變得更專注了許多:“今天錄制節目,我看看你的狀态。”
“我的狀态好的很。”
安凝玖有些自信地揚起腦袋,神色笃定:“并且我相信經過這次的節目,我一定能讓我的錦鯉人設更加深入人心。”
“有自信就好。”
司南謹眸色緩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桌面,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有沒有什麽不适應的地方?”
“目前還好,明天才開始正式錄制。”安凝玖誠實回答:“就是今天走了很多地方,有點累。”
“如果有不适應的地方,可以告訴,”司南謹聲線低沉,說到這忽然頓了一下,然後硬生生地轉向了:“桃子。”
“嗯,我知道了。”
安凝玖點了下頭,不過司南謹一直在關心她這邊的情況,她也不好意思什麽都不過問,瞟到司南謹辦公桌上花花綠綠的股市圖,她心頭一動,忽然就問了一句:“你是在進行股票操盤嗎?”
“嗯。”司南謹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對于安凝玖他如今倒是什麽都不隐瞞:“這段時間雲氏集團的股票不錯,打算收幾股。”
安凝玖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雲氏集團的股票一路飄紅。
但是安凝玖看在眼裏,不僅沒有覺得高興,神色倒是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前世她見證了雲氏集團從輝煌到破産,不過就幾個月的時間,原因是雲氏的老總爲了股票的價格攀升用了不正當手段暗箱操作。
因爲時間太短暫,用的技術又太高超,這其中的破綻很難有人看的出來。
後來破産的時候,買了雲氏股票的股民都還沒來得及把手裏的股票抛售出去,虧的血本無歸去跳樓的人比比皆是,因爲當時鬧得太大,甚至還上了社會新聞。
司南謹所謂的收幾股可不隻是真的買幾隻股票試水,但凡他出手,所進行的商業交易必定數額巨大。
如果真的買了雲氏的股票,都不用想,她也知道南星肯定會面臨巨大的虧損。
眉頭擰緊,安凝玖幾乎是想都沒想,立即開口:“不要買雲氏的股票!”
司南謹的手指一頓,不動聲色地擡起眉眼看向安凝玖:“爲什麽?”
“雖然現在雲氏股票漲勢喜人,但是你不覺得這其中的增幅太過于奇怪了嗎?”安凝玖擡起手指,指向股市圖的幾處增長飄紅的位置:“明明兩個月之前雲氏股票的增幅一直都很平緩,爲什麽這兩個月增幅就忽然大增?”
“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當一隻股票出現這樣的增長的時候,就應該警惕了。”
安凝玖語調不高,卻很嚴肅:“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買雲氏的股票。”
司南謹抿唇,神色意味不明。
安凝玖說的問題她也有考慮過,但是他仔細觀察過一段時間,也找過專門的股票專家來看過,都沒有從裏面發現什麽破綻,但是今天安凝玖說的一番話,卻讓他動搖了。
安凝玖其實也有點糾結,她知道她這番話信服力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