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擡擡頭,便能碰到男人的鼻尖。
炙熱的呼吸連同空氣都糾纏在一起,暧昧到了極點。
安凝玖覺得心口像是揣了一窩兔子,下一秒就都會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每每到了這種時刻,她跟司南謹之間就仿佛有誰按下了慢放鍵,時間仿佛都暫停了下來,連空氣都變得詭異的安靜。
司南謹抿着薄唇,低頭凝視着懷裏的小女人,眸色深邃。
他不過是恰好回來,便來廚房看看安凝玖在做什麽菜,卻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獲。
安凝玖身上仿佛有什麽特殊磁場,總能輕而易舉地吸引他靠近。
就在呼吸變得更炙熱的前一秒,安凝玖猛的一把推開了他,轉過身繼續裝模作樣地清洗手裏的青菜:“這是茼蒿,很好吃的,像司總這種養尊處優長大的少爺,沒見過很正常。”
她把清洗好的茼蒿拿在手裏沖司南謹揚了揚:“不是說了回來之前告訴我麽?司總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吓死人嗎?”
“我沒想到你反應這麽大。”
司南謹收回視線,原本有幾分深凝的神色在瞬間恢複了正常,仿佛剛剛無事發生過:“我還以爲能給你個驚喜。”
驚喜?
恐怕是驚吓吧!
安凝玖在心裏吐槽,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她睨了一眼司南謹,視線頓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你,怎麽這樣就回來了?”
她指的是司南謹居然站在她面前!是站!
如果之前不知道他是裝的話,今天她恐怕真的會被吓死。
可對于司南謹而言,既然他僞裝了這麽久,自然是處處小心不會讓人抓到破綻,怎麽能就這麽大搖大擺地站在她面前?
“家裏的傭人今晚都被我遣走了,難道你沒發現?”
司南謹絲毫不慌,悠悠然地開口:“至于外面,許特助已經安排好一切。”
裝了這麽久的殘廢,司南謹也會找個時間褪去僞裝釋放心頭的壓抑,隻是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時刻基本一年才會有一次。
因爲安凝玖,一切在隐隐中都變得不同。
“那就好。”
安凝玖松了口氣,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替司南謹緊張什麽。
既然敢這麽做,司大總裁必然是會安排好一切的。
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安凝玖掩飾着自己面上的不自在:“沒什麽事的話,您就先出去吧,菜一會兒就做好了。”
司南謹看着安凝玖的背影,眸色深邃,半晌他沒多說什麽,隻淡淡地嗯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
安凝玖平複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心跳,開始切菜。
她眼前卻晃過司南謹的身影。
不得不承認,司南謹不坐在輪椅上的時候,的确耀眼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雖然向來即使坐在輪椅上,他也氣勢不減,可行動不便總是會給他增添那麽一點瑕疵。
可是脫離了輪椅,那個雙腿不殘廢的他,連那一點點的瑕疵都沒有了。
他身材颀長,雙腿筆直,隻是站在那裏就光芒萬丈,連專業的模特在他面前都會遜色,他的存在,就是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雖然一直嘴硬不承認,不過安凝玖也知道自己内在就是個極度顔控的lsp,以司南謹這種出類拔萃的外貌條件,就算她跟他沒這層關系,恐怕在别處,她也會是他萬千女友粉中的舔顔一族,畢竟美貌就是巨大的生産力啊。
原本她跟司南謹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上輩子沒有,這輩子她之前也沒想過,可是命運有時候就是那麽奇妙。
奇妙到重生後的那一瞬間,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司南謹,便沒有多想做出了那個大膽的選擇。
想着想着,安凝玖有些走神,一不小心,菜刀就在手上劃拉了道長長的口子!
“嘶!”
安凝玖倒吸一口冷氣,菜刀砰地一聲砸在了菜闆上,發出了巨大的一聲響。
她捧着自己受傷的手指,殷紅的血液從傷口流了出來,一滴滴落在菜闆上,像是綻開鮮豔的花。
幹正事呢,好端端地走什麽神?
暗罵了自己一句,安凝玖正打算抽兩張紙巾止血,廚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你在搞什麽……”
司南謹不滿的聲音咽在了喉嚨裏,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安凝玖受傷的手指上,鮮紅的血迹觸目驚心。
下一秒,他便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過來,一把把她受傷的手拽了過去。
“怎麽受傷了?”
“咳咳,剛剛不小心切菜的時候切到的。”安凝玖咳嗽一聲,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總不能說是剛剛在yy某人的美色時走神才受傷的吧?
端詳着安凝玖手指的傷口,司南謹的表情變得很嚴肅:“出去,我替你處理。”
“哎呀沒那麽嚴重,我自己包紮一下就好了。”安凝玖連忙擺手表示拒絕。
“安凝玖,你有沒有常識?”
司南謹側眸,冷冽地掃了她一眼,握着她手指的那隻手并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傷口也有可能會導緻破傷風,要了你的小命?”
“啊?”
安凝玖瞪大眼睛:“沒有那麽嚴重吧?”
司南謹不再跟她廢話,而是強行把她從廚房拖了出來,按在了沙發上,然後拿出了家用醫藥箱,開始替她包紮。
安凝玖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如坐針氈不自在到了極點。
怎麽想都覺得讓司南謹來替她包紮不太妥當。
她看着司南謹從醫藥箱裏拿出酒精棉簽跟紗布,不甘心地幾次跟他抗争:“要不我還是自己來吧。”
最後都被直接無視了。
“酒精清洗傷口的時候有點疼。”
司南謹拿着棉簽,固定好安凝玖的手指,緩緩朝她靠近:“如果覺得受不了,可以掐我。”
安凝玖能感覺到他的動作很輕柔,他說的話在她的心裏掀起一陣小小的漣漪。
她滿不在乎地開口:“司總,你小看我了,這點疼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麽。”
更錐心刺骨的疼痛都體驗過,這種程度在她眼裏比螞蟻咬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