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謹的手指修長,他隻沾了一點清涼的藥膏在手指上,然後點塗在安凝玖臉頰浮腫的位置。
藥膏清涼,男人的手指更涼。
偏偏安凝玖臉頰腫着的那塊皮膚是滾燙的。
司南謹的手指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刹那,安凝玖莫名地覺得心尖都顫了一下,原本便滾燙的皮膚,仿佛在無形之中被加熱了一般,燙的更加厲害。
她控制着身體,盡量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靜,心裏隻祈禱司南謹盡快上完藥!
然而她越焦急,就感覺那上藥的過程越漫長。
男人的手指輕點,一點點觸摸她臉頰的皮膚,指尖仿佛帶着細微的電流一般,每過一個地方,都點起了一小簇火苗,然後熊熊燃燒。
很快,安凝玖就覺得自己已經不僅僅是臉頰發燙了,她的脖子,乃至胸口,仿佛都被那把火給燙到了。
心裏像是揣了一窩兔子,心跳快到無以複加。
安凝玖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不就是上個藥,爲什麽她有一種被淩遲的感覺呢?
“還要多久?”
深吸了一口氣,她終于忍無可忍的開口。
“馬上。”
司南謹悠然回答,指尖慵懶地把沾着的那塊藥膏在女人的臉蛋上塗開。
他不得不承認,盡管安凝玖的臉腫了,可是那皮膚依舊是一等一的好,他碰着她的臉蛋,就像是碰着一塊上好的絲綢。
“你好像很着急?”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她,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揉着,力道恰到好處。
安凝玖渾身緊繃,依舊嘴硬:“沒有。”
司南謹無聲地笑了笑,倒也沒有拆穿她,隻是保持着這樣的距離,他的視線很難從她的臉頰上移開。
“其實這個角度來看,你好像長的還不錯。”
男人悠然開口,清冷的聲音帶着幾分挑逗。
安凝玖原本是側着臉讓司南謹上藥的,聽到這話太陽穴頓時狠狠地跳了一下,她猛的轉過臉:“你胡說八道什……”
話沒說完,她的唇瓣卻堪堪地擦過他的臉,還有他的唇,一陣酥麻的電擊感似乎從安凝玖的身上轉移到了司南謹的身上,兩個人一時間都愣住了。
安凝玖張口結舌,反應過來一張臉頓時紅的像熟透的番茄!
她是瘋了吧?剛剛在搞什麽?
“這,這隻是個意外……”
大腦飛速運轉,反應過來安凝玖連忙解釋,司南謹卻沒有說話,隻是墨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她,下一秒便陡然朝她逼近!
安凝玖避無可避,吓得閉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吻卻沒有落下來。
倒是一隻手從她的鼻尖上輕飄飄地刮過,與此同時她聽到了男人的輕笑聲。
“剛剛我不小心把藥膏沾到了你的鼻尖,”
扯過一張餐巾紙,司南謹擦了擦手指,似笑非笑地看向安凝玖:“你以爲我要做什麽,親你?”
臉部的绯紅不争氣的蔓延到脖頸,安凝玖又羞又惱,猛的一把推開了司南謹,從床上跳了下來!
“你想太多了吧?隻是你離我太近我不舒服而已,所以麻煩司總以後能離我遠一點嗎?”
說完她便一頭沖進了衛生間。
聽着衛生間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司南謹勾了勾唇角,手指撫過安凝玖剛剛觸碰過的地方,他的眸色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許特助發了消息過來,給他說了今天劇組宋雨柔跟安凝玖拍戲時糾紛的經過。
司南謹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眸變得冰寒。
平複好情緒,安凝玖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發現司南謹已經打開筆記本電腦在繼續辦公了。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房間,還是立刻開口:“你今天晚上要睡這裏嗎?”
敲擊鍵盤的手指一頓,司南謹擡眸睨向她:“你覺得呢?”
安凝玖想了一下,有些洩氣。
她跟司南謹是公認的男女朋友,外面炒的甚嚣塵上,要是兩人不睡一個房間,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她房間裏也沒有多餘的被子能支持司南謹睡地上或者睡沙發。
天已經冷了下來,要是某位大總裁因爲她的原因被凍出病來,那又是無盡的麻煩了。
思來想去,安凝玖還是決定按照上次的方式,她們可以睡一張床,不過得畫條三八線,兩個人都隻能睡在自己的領地裏,誰也不能越界。
說出她的想法之後,司南謹臉上并沒有多少表情,隻回了她一句:“随你。”便繼續工作了。
安凝玖松了口氣,等她處理完自己手上的事兒爬上床的時候還有點不放心,睡在自己那邊她依舊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某人有什麽動作。
然而從頭到尾,司南謹都在埋頭工作,連頭都沒有再擡起來過。
安凝玖等着等着,自己也覺得有點無聊,最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她睡得香甜,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替她蓋好了被子,一隻手穿過了她的臂彎把她摟進了懷裏。
但是潛意識裏安凝玖也沒有嗅到什麽危險的氣息,或者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她眼睛都沒有睜開,便抱着那條手臂,再度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安凝玖伸了個懶腰,來到劇組之後她還沒有睡的這麽舒服過。
身側,早已空空如也,她沒有看到司南謹的影子,好像這人從來就沒有來過。
可安凝玖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臉頰已經消腫,還殘留着淡淡的藥膏香味,這說明昨晚她經曆的一切也不是幻覺啊。
就在安凝玖皺眉疑惑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司南謹手裏拿着份早餐,從門外緩緩進來。
“吃早餐。”
原來他沒走啊。
不知爲何,覺察到這一點的時候安凝玖的心情莫名就感覺舒緩了許多許多,于是她下床吃早餐,一邊吃一邊問司南謹:“司總這次打算探班探多久啊?待會兒我去拍戲,你跟我一起去片場嗎?”
原本她隻是開玩笑似的随口一問,沒想到男人卻點了點頭,一臉理所應當:“去,爲什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