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玖目光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宋雨柔,早已經在心裏給這個女人挖好了一個大坑。
“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究竟是誰這麽跟你過不去,給你出了這種馊主意,讓你過來找我麻煩呀?你不知道我起訴那位阿姨的新聞,現在都還在榜單上挂着呢嗎?要不我就順水推舟,送你個人情,把你也一并告上法庭?”
一個不知道收斂自己鋒芒的女人,終究會被人抛棄。
在宋雨柔被人捧着塔尖上的時候,她萬衆矚目,人人開口稱贊。
可一旦捧着她的那個人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那宋雨柔就必然會跌落神壇。
再加上現在的宋雨柔嫉妒心重,善于猜忌,經常鬧騰,讓傅骁延那些情人們痛苦不堪,那個萬年老海王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魚塘,就這麽被沖散了,自然是要舍棄宋雨柔這枚棋子。
更何況,這個圈子美女更疊的速度,比春天裏一茬接一茬的韭菜都來的快。
一個不等式四處惹是生非的人,有誰願意搭理呢?
安凝玖想了想,臉上的笑容極盡諷刺。
她低頭看着自己胳膊上臂宋雨柔打出來的傷痕,搖頭歎了口氣。
“雖然按照現在這個傷害程度你也沒達到定罪量刑的标準,但是你惡意毆打诽謗我的事實這酒店的監控錄像可都記下來了,宋雨柔,你這破罐子破摔的戲碼,演的真的有點太過火了。”
宋雨柔的鬼把戲直接被拆穿了。
可是她臉上沒有任何局促的表情,反倒是笑了。
但是笑着笑着,她眼眶就紅了。
“安凝玖,你是不是有點太自以爲是了?你這剛愎自用,以及度人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我隻不過是一氣之下想過來找你發洩而已,你又何必妄加猜測?就爲了給自己臉上貼金,那大可不必吧?”
話說着,宋雨柔之前還有些微微佝偻的身形,逐漸挺直,她仰起了自己的下巴,一臉高傲的看向安凝玖。
“安小姐,你别以爲光憑這點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難得倒我,你們其實都一樣!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扔下這番話的宋雨柔,就那麽踉踉跄跄的走了。
看着這個女人離開的背影,安凝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折騰了這麽久,最後怎麽會不了了之的就走了?
她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司南謹,想從他那裏得到點答案。
而司南謹這時則是搖了兩下頭,随後對周圍的圍觀群衆說道。
“給大家夥添麻煩了,都散了吧。”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非常買司南謹的面子,随便哈拉了兩句就各自回到了房間。
而随着安凝玖房間的門被人關上,司南謹臉上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來。
隻見他開口道。
“宋雨柔這件事情背後是有人一手策劃的,傅骁延在三天前,已經和宋雨柔提出了離婚,要不是這位宋小姐以死相逼,估計她現在已經不是傅太太了。”
安凝玖深吸了一口氣,一張小臉上滿是爲難。
“他們倆這狼狽爲奸,都還沒過半年,怎麽說離婚就離婚了?網上傳出來的那些議論宋雨柔之前不是已經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了嗎?怎麽?傅骁延願意分出自己的一半家産給這個女人?”
在安凝玖的計算中,傅骁延不但自負,也是一個非常利己的完美主義者。
雖然這個男人和宋雨柔翻臉已成事實,但是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離婚,或者是分手這樣的事情。
畢竟在外界眼中,傅骁延可是一直在扮演好男人的人設。
有哪個好男人會在自己的妻子陷入輿論風波的時候,抽身而退呢?
她冷冷的一笑,挑眉說道。
“今天宋雨柔來我這鬧,應該是有人給她出招,想要把這件事情越鬧越大,最後把我也牽扯其中吧?”
司南謹笑而不語。
“不過他們在做這種事情之前就沒有想過,我可能不按照他們的劇本來演嗎?宋雨柔這種人,一輩子就隻信奉一句話,叫做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她這個時候演了一出苦肉計,沒準也會博得不少路人緣,可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法子,一旦賭輸了,就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宋雨柔不是個傻子,這背後一定有另一種實力在推波助瀾。”
話說到這,安凝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她眼睛瞬間瞪圓了。
緊跟着,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會是你那位二叔幹的好事吧?”
司南謹撇了一下嘴角,拿出自己的手機,翻開了第一條通話記錄。
那串數字的正上方赫然寫着司玄青的大名!
“今天早上四點,我二叔給我打了電話,美名其曰是你要遇到危險了,讓我盡快趕過來救你于水火,而好巧不巧的我在機場正好遇到了宋雨柔。”
安凝玖盯着司南謹的手機看了半晌。
聯想着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安凝玖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要是她記得沒錯,就是因爲司南謹的這次離開,他錯過了本應該在第二天,也就是明天上午舉行的股東大會,導緻司玄青培育的親信成功進入司氏集團,連帶着做空公司股價,讓集團的股票價格比往年同期低了将近四個百分點。
司南謹也因爲這件事情直接被罷免了執行總裁的職位,将近兩年沒有在插手公司事務!
安凝玖想到這裏,臉色驟變。
她連忙開口道。
“你現在訂今天最快的一班飛機回去,明天的股東大會就算是天塌下來,你都不能給我缺席!”
司南謹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的人,不緊不慢的問道。
“你怎麽知道公司要召開股東大會?”
安凝玖橫了他一眼,沒有回答,直接掏出手機給司南謹訂了一張回程的機票。
“我給你訂了一張兩個小時之後的機票,你現在馬上坐我的車回機場。”
司南謹眉頭微皺,輕聲一笑。
“我這麽辛辛苦苦的跑過來找你,你連口水都不讓我喝酒,要把我打發走,是不是有點太狠心了?”
眼瞧着這個男人一副不急不徐的樣子,安凝玖牙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