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電腦屏幕上的景象,安凝玖眼淚噼裏啪啦的往下掉。
她咬着牙,努力的沒有讓自己哭出聲。
“這兩個鋼闆插在身上得多疼啊……”
安凝玖的聲音幾近哽咽。
而坐在她身旁的司南謹這個時候淚水也已經在眼眶打轉了。
溫如蘭人如其名,無論對誰都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
在這個女人身上,司南謹體會到了久違的母愛。
早在之前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把這個照顧了安凝玖20幾年的女人當成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現在看着如此殘忍的一幕,司南謹左手早已緊握成拳,按住鼠标的那隻手更是青筋暴起。
“混蛋!馬上調查這輛SUV的司機,不論生死,也要把這人給我揪出來。”
前面開車的許特助這個時候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司南謹,眼眶也是通紅的。
他努力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出了目前的大緻情況。
“警察那邊已經開始立案調查了,我這邊的人也在第一時間調查了這輛車的來曆以及車主信息。但是這輛車的車牌是套牌的,外地車,根據車牌的車主所提供的監控錄像,車主沒有任何作案嫌疑。”
“車輛行駛的軌迹呢?”
安凝玖仔細的盯着那倆SUV,将整個事故視頻一遍遍的重複看着,想從其中找出一點蛛絲馬迹。
許特助從副駕駛拿出了一份檔案袋,繼續說道。
“這輛車之前是被一輛拖車送到這裏的,來的路上一直蒙着車布,而且司機最開始上車的位置處于監控死角,我們沒有辦法确定司機的信息。不過拖車司機我們已經聯系到了,他說之前這輛車是從一輛廢舊車廠拖過來的。”
安凝玖聽這句話,深吸了一口氣,一拳錘在了副駕駛的車座上。
“我們現在去那家廢舊車場!”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城西的一家廢舊車場外面。
這個廢舊車廠的大門緊鎖,隻不過裏面還能傳出一些轟隆隆的聲音。
安凝玖看了一下這滿是碎石頭的路面,沒有任何猶豫的,拿着自己的拐杖就要從車上下來。
司南謹看着她,表情難看。
“玖玖,你在車上等着,事情我來辦。”
安凝玖不太情願。
“出事的是我媽!你讓我坐在車裏幹等,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司南謹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說的把人按在了車座上。
“你這個樣子下去能幹什麽?!鎖着大門,以你的腿腳,爬過去嗎?老老實實在這呆着!”
話音一落,司南謹果斷下車鎖門,隻留下了一個半開的車窗。
安凝玖坐在車裏看着兩個大男人,漸行漸遠,不解氣的又在坐椅上捶了兩拳。
“該死的!别讓我查到是誰?不然絕對讓你好看!”
安凝玖這邊話音剛落,另一邊兩個人已經翻過了那扇大鐵門。
她看着大鐵門上晃動着的那把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拆了石膏的腿,随後又轉頭看向了窗外,就這麽反反複複看了四次,最終還是敗給了那删隻開了一半的車窗。
安凝玖在車上整整呆了40分鍾,在這40分鍾裏,她把車上的那個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她第一時間撥通了負責這個案件的警員的電話,提供了自己的線索。
“對,就是監控攝像頭正對着的那個監控,那下面的玻璃窗上反射出了開車人的大半張臉!”
“好的,非常感謝你的幫忙,這一刻安靜的社會影響性很大,我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加以重視,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嫌疑人抓捕歸案的。”
電話那頭的警務人員隻說了這句話就挂斷了電話。
安凝玖再一次坐回了車裏。
她轉頭看着車窗外,一張小臉上的表情異常難看。
像是這樣的廢舊車場,每天來來往往拆卸的車輛多到數不清。
就算是有車列号,也不一定能找到那輛肇事車輛。
又等了幾分鍾,廢舊車上的大門被人從裏頭打開了,這個車廠的主人點頭哈腰的把司南謹送出了大門。
“司總,你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會放在心上的!我現在就去給警方提供我知道的所有事情!而且我跟您保證他當時把這兩張拖走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幹啥!來的是個女生,說是要用這一種報廢車去拍戲。之前經常有劇組來我們這買這種報廢車,唉,也是我倒黴!”
那穿着跨欄背心的漢子,說着這話,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而司南謹則是對着他笑了一下。
“隻要你能如實提供你知道的線索,幫助警方盡快抓到嫌疑人,這筆款我給你翻三倍。你這廠子裏該換的老舊設施,我也可以無償提供。”
此時的司南謹,就像是一個散财童子。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裏,幾十萬的資金已經散了出去。
他從外頭打開了車門,看着坐在後座上,目不轉睛盯着自己的人,擡手在安凝玖的鼻尖上,輕輕的捏了一下。
“我這才剛走,你就舍不得了?”
安凝玖皺着眉頭,嫌棄的避開了男人再次伸過來的手。
“什麽叫舍不得?我這是擔心你被裏面的人給打出來!你這翻牆進去的,萬一被狗攆了,我這都沒法出去救你!”
吐槽的話說完,安凝玖話鋒一轉。
“你怎麽确定這個人會幫你?”
“玖玖,在這個世界上,在不違法亂紀的前提下,沒有任何事情是錢解決不了的。尤其是這種可以給他人給予幫助,還能撈筆好處的,沒誰會拒絕。”
司南謹臉上的笑容有些諷刺,但是他說的也是事實。
很快,三人的車子離開了這家廢舊車場。
一路折回了市裏,可就在許特助準備把車直接開回司南謹的住處時,司南謹的手機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人,是個陌生号碼。
司南謹接通了電話,那頭卻傳來了白飄飄的聲音。
“司南謹,我送的這個禮物,你還喜歡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司南謹微微皺眉。
“當然是字面的意思了,你不會還不知道吧?溫如蘭的這個車禍,可是我一手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