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在這其中,也有很多的大臣,想要以劉玄逾制,說劉玄的官職,跟手底下掌握的兵員數量不匹配,說劉玄心懷不軌等等借口來反駁。
但是最後,在劉宏力舉的一樁樁在平定黃巾之亂中,世家将領們的表現,以及明明功勞不大,卻被大臣們吹噓世間少有,以極低的功勞領豐厚的獎賞等等之類的事情反駁。
就這樣,劉玄被封爲平賊将軍,驷車庶長,以及總督幽州的事情被确定了下來。
畢竟當時的劉玄,的确已經全部掌握了幽州,成爲了幽州的實際掌控者。
唯一所缺的,不過是一個正當的名頭而已。
且又有幽州當地世家們在朝堂裏面的代表運作。
所以一切就都這樣,順理成章。
故事講到了這裏,劉宏也停了下來,久久的看了劉玄一眼,最後慢慢道:“我聽說現在你的字,叫中興是吧?”
劉玄點了點頭。
“你我當初分開的時候,都還年幼,未曾及冠。如今你我二人已經成年,你也取了這麽一個字。
所以,你取中興二字,是想爲了振興大漢,成爲中興大漢的那個人嗎?”
劉宏的語氣很是平靜,但劉玄卻感覺自己十分的寒冷。
圖窮匕見,劉宏這麽問劉玄,意思很明白。
能夠中興大漢的人,隻有,也隻能是皇帝。
而我劉宏,正是大漢現在的唯一皇帝,你劉玄取中興二字,是不是圖謀不軌,想要成爲取代我的皇帝。
自古以來,作爲一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是絕對不允許有别人來觊觎自己的權勢,以及自己身下的位置的,就算是包括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樣。
所以劉宏這麽問,就是問你劉玄是不是想圖謀不軌,造反,對自己的位置有想法。
所以,雖然劉宏語氣平淡,但是劉玄卻遍體生寒。
畢竟當朝皇帝問你,你是不是想造我的反,無疑就是說,你的命我要定了。
劉玄下意識的就有一些害怕,自己現在孤身一人,處于劉宏的全部掌控之中,自己的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覺,絕對沒人會想體驗。
至于說什麽讓劉玄突然暴起,劫持劉宏逃命,更是想都不要想。
不說就劉玄明銳的感覺下,起碼有數十人的弓弩利劍對準自己。
就算自己僥幸真的劫持了劉宏,把劉宏當做人質,回到幽州,那麽自己做的就是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迎接自己的就隻有一個結果,那就算天下群起而攻之。
至于皇帝劉宏,在世家看來,不過隻是一個捧上高位的架子貨而已。
如果劉宏出現什麽意外,他們大不了再扶持一個新的皇帝就罷了。
畢竟現在的劉宏,不聽他們的話,不受他們的掌控。
到時候扶持一個新的聽話的皇帝,對他們的利益還更好。
所以劫持劉宏,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但劉玄也不願意坐以待斃,自己還有理想沒有完成,自己還要對無數的人負責,怎麽可能就在這裏死掉?
既然劉宏這麽問,那麽劉玄說謊,謊稱自己沒有那個想法等等之類的,并沒有什麽意義,因爲人家也根本不會信。
搞不好,到時候還會因爲自己的虛僞謊言,讓劉宏對自己的看法更爛,直接讓人殺了也不一定。
所以留給自己的也就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實話實說。
而這,也正是劉宏爲何會一直這麽淡定的根本。
劉玄擡頭,眼睛緊緊的盯着劉宏。
若是這時有外人在的話,肯定會給劉玄一個大不敬,目無尊長的罪名,直接讓劉玄GG。
但劉宏卻是毫不在意,相反,劉玄甚至還從劉宏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絲的鼓勵。
“不錯,我的确有中興大漢的想法。
不過我中興的大漢,不是現在的這個大漢。”劉玄聲音十分的深沉。
“哦?”劉宏音調提高了一分,喝了口茶,輕輕抿了一下嘴:“怎麽說?”
劉玄盡量的用劉宏能理解的話語道:“上古時候,天下是公天下,誰做首領,由大家共同決定。
自夏以來,公天下變成了家天下,整個華夏的土地,成爲了一家之地。
商,周,秦,以及我們大漢等等,都是其中的代表。
秦末,陳楚王陳勝起事之事,一句王侯将相,甯有種乎,喚醒了沉寂無數年的百姓們的心思。
當初高祖劉邦,也是那群人中之一。
在我看來,并沒有什麽所謂的天命所歸,一切的一切,隻不過高祖運氣比較好,以及高祖的大才,最後才得了天下,成爲了另一個新的家天下統治者。”
“王朝初立的時候,天下百廢待興,那時朝廷上都是從微末之中奮起的豪傑,知曉民間的艱苦,體恤百姓,而苦了百年的百姓,也在那時,得到了一絲的喘息機會。
但是數百年過後,尤其是光武立朝之後,原本朝廷極力打壓的世家豪強們,得到了充足的發展機會。
到現如今,整個大漢的天下,已經成爲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與其說現在的大漢,是劉氏的大漢,還不如說是哪些世家們的大漢還來的恰當一點。
世家豪強們的本質,是貪婪的,爲了獲得利益,實力的增長,他們會做的,就是不斷的剝削,壓迫其他人。
用一句簡單的話來描述,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益,他們就敢铤而走險。
有百分之百的利益,他們就敢踐踏世間的一切法律。
有百分之兩百的利益,他們就敢把自己送到刑場上面。”
聽着劉玄的話,劉宏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錯,據我了解,那些世家豪強們的本質就是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你說的百分之多少多少的,是什麽個意思啊?朕怎麽從未聽說過?”
“額”劉玄頓時就有些尴尬,這說上頭了,就有一些大意了,稍稍不注意,便吧後世的那個着名的資本論裏面的片段說了一些。
“那個,回陛下,那個什麽百分之幾的說法,是我從一個夢中得來的,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幾倍幾倍那樣,差不多。”
劉宏了然的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