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劉玄!”
“臣在。”劉玄恭敬的回道。
“朕知道,一直以來你幹的都是一件足以翻天覆地的大事。
如果你能夠成功的話,說不定這天下将會走上一條不同的道路。
我有幻想過你說的那個世界,真的很美好,很讓人向往,如今看幽州,我似乎也看到了你說的那個未來的世界的大概模樣。
不過以朕現如今的身體,怕是已經看不到你成功建立新世界的那一天了。
朕現在唯一的擔憂之處,便是朕的那兩個孩兒。
他們都太弱小了,心性不足以掌控整個天下,到最後隻能淪爲他們口中之物。
朕隻希望,你能夠看在朕這些年幫你以及這些年的情分上,能夠保住我的那兩個孩兒。
哪怕是讓他們兩個成爲普通人也罷,隻要能夠讓他們活下去,沒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朕當初給你的那個聖旨,也不是在試探你,而是給你準備的一道保險。
在未來某個适合的時候,你就可以拿出來,到那時,那道聖旨,可以爲你掃清許多的不必要的阻礙。
所以,朕能給你的,朕都已經給你了,朕希望你能夠答應朕,保住朕的那兩個孩兒。”
說到最後,劉宏十分的激動,虛弱的身體也忍不住咳出聲來。
慌忙之下,劉玄連忙上前扶住劉宏,輕輕的幫劉宏拍着後背,讓他可以順口氣。
“微臣答應陛下,微臣向陛下保證,就算是付出微臣的性命,微臣也會拼了命的保住兩位殿下,不讓兩位殿下有任何的閃失。”
聽到劉玄答應,劉宏也徹底放下心裏,手拉着劉玄的手,忍不住顫抖道:“好,好,也沒看錯你。”
最重要的問題得到滿足的答案之後,劉宏便和劉玄簡單的談了一下心。
沒多久,劉宏再也忍不住自己疲憊的身軀,讓劉玄退了下去。
……
從皇宮離開之後,劉玄便安排郭嘉等人開始着手接管京城的暗衛,開始布局。
因爲從今天劉宏的情況看來,以劉宏的情況,怕是已經堅持不了多久的時間。
所以爲了應對即将到來的大變,就得要提前做好準備。
……
自從劉玄離開皇宮之後,接下來的日子裏,因爲劉宏的身體狀況的原因,朝會也停止了。
各個世家豪強的大臣們都紛紛開始出動,結成一個有一個的團體,商量着在接下來的大變之後,能夠爲自己等人謀求什麽樣的利益等等。
除了他們這些人以外,也還有些人十分的活躍。
比如董卓和丁原二人。
作爲袁,楊兩大世家的武裝力量代表,二人也是出盡了風頭,志得意滿,仿佛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巅峰。
無數的金銀财寶,美女權利,等等,在世家的運作下,都紛紛的送進了他們的府邸之中。
至于另一個主角劉玄,不像董卓和丁原那樣,鋒芒畢露,而是十分的安分守己。
在袁楊二家之間的有些中立派也想拉攏劉玄,讓劉玄成爲他們的助力,共同謀劃巨大的利益,給劉玄許諾了許多的好處,但是卻都被劉玄給拒絕了。
随着劉宏的身體日漸的虛弱,甚至是許多時候,劉宏都是直接處于深度昏迷的狀态。
依附劉宏生存的宦官集體也都慌了起來。
畢竟就目前來看,以何進爲代表的世家集體,都是視張讓等宦官爲生死大敵,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存在,雙方之間已經沒有了和解的可能。
而且,很大概率,就是在劉宏駕崩之後,何進等人擁立新皇帝上台的那一天,就是張讓等人的祭日。
生命可是很寶貴的東西,雖然身爲太監,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但是跟随着劉宏這麽多年的掌控權利,财富,地位等等,也是讓張讓等人十分的珍惜迷戀。
所以想要張讓等人就這麽認輸,也是不可能的事。
首先利用劉宏昏迷的契機,隔絕了世家豪強等外臣面見劉宏的機會。
然後再等劉宏偶爾清醒的時間段裏面,不斷的對劉宏哭訴,斥責世家豪強等嚣張跋扈,且把世家豪強等揚言劉宏賓天的日子,就是張讓等人被清算的日子。
世家豪強們的跋扈的言論,刺激到了病重的劉宏。
這自己還沒死呢,那些世家豪強們就已經在開始盤算着自己死咯之後謀求的利益的事情。
這明擺着是盼着自己這個君父早點死呢,簡直不當人子。
憤怒的劉宏直接下旨,把袁紹,曹操,袁術等世家子弟從西園新軍中拿下。免除了他們西園新軍中校尉的職務,讓他們自己回家好好反省。
拿下世家豪強在新軍中的人之後,劉宏便又下旨,讓張讓等宦官集體,掌控西園新軍。
畢竟就目前來說,宦官集體要比世家豪強們可信一點。
因爲宦官的生存,是依附于皇帝的存在。若是隻要皇帝想,拿下宦官也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甚至是說連花點力氣都用不上。
但是世家就不一樣,讓世家掌控新軍,那麽等到新君繼位的那一天,世家豪強們掌控的新君便會成爲威脅皇帝的最大一股力量。
雖然說劉宏預料到了天下即将變得大亂已經是既定事實,但劉宏還是不想就這麽樣的讓世家豪強們如意。
對于皇帝這樣的反應,一時間世家們也是措手不及,畢竟一下子,西園新軍中所有世家的人員都被直接踢出,讓宦官直接接管了西園新軍,使得宦官們多了這麽一個額外的武裝力量,讓世家們的謀劃出現了一點點的不可控因素。
不過也僅僅隻是一點點而已,在他們看來,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西園新軍,不過是一群花架子罷了,無關緊要,到時候就算真的有任何變故,僅僅憑西園新軍那一幫沒有見過血的新兵蛋子,又如何會是常年在關外和胡人打仗的并州軍,涼州軍那樣的虎狼之師的對手呢?
當然了,世家豪強們也不打算就這麽輕易的讓宦官們如意。
以大将軍何進,太仆卿袁逢,司徒袁隗,還有楊彪等世家代表,紛紛上奏彈劾進谏。
甚至還組織人前去劉宏的寝宮前跪谏,說宦官乃是不全之人,乃是世間最可惡的人。
例舉各種各樣的宦官罪證,直言說宦官們的德性,不足以掌控新軍,讓宦官掌控新軍,會成爲最大的威脅吧啦吧啦之類的一大堆,目的都隻是爲了讓劉宏撤回張讓等人接管西園新軍的旨意。
盡管世家們知道這樣做都是徒勞的無用功,但是卻都還是去做了。
目的也是很簡單,都是爲了名聲,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到時候出現了什麽問題,都會說是劉宏自己識人不明,劉宏自己的鍋。
而且到時候也好有借口說,宦官掌軍隊,不和禮儀,到時候也可以順勢的拿下張讓等這些阻礙世家,和世家們作對的可惡宦官。
可以說,劉玄在洛陽這短短幾日的時間内,就看到了好幾出精彩的大戲。
畢竟雙方你來我往,互相攻伐,沒有底線的模樣,也讓劉玄學到了許多的新東西。
四月十一日,今天一大早,劉玄吃完早餐之後,就忍不住對郭嘉等人感歎:“說實話,我有點想念在幽州的日子了。”
郭嘉等人也是深受同感的點點頭:“誰說不是呢,這段時間以來,這洛陽城中風起雲湧,事情繁多,要處理的事情居然比幽州還多。
讓我更沒想到的事,我們這都從幽州出來了,每天幹的活居然都還要比在幽州的時候多,累都累死了。
也不知道我們啥時候能夠回到幽州,讓元直等人爲我分攤一些事情。
要知道,這段時間,爲了處理事務,我連酒都沒得喝,真的是委屈死我了。”
郭嘉吧啦吧啦的吐槽了一大堆,劉玄也是笑了一下:“想要徹底的休息,我們還得有很長一段的路要走呢奉孝。
現在我們還隻是開始,接下來日子裏,想必還要更累。
我想,很可能隻有我們徹底的定鼎天下,建立了一個新的世界,新的完善制度之後,我們才能夠徹底的輕松下來吧。
不過我想,那應該也是我們老了之後的事情了。
再說了,奉孝,作爲年輕人,要有沖勁,你這一天天的,像個老人家似的,這個要不得,要改知道嗎?”
郭嘉嫌棄的看了劉玄一眼道:“主公說得在理,那不如,主公今天幫忙屬下我處理一天事情先?”
劉玄頓時噎住:“額,那個,我這不是沒時間呢嘛,以奉孝你的能力,處理那些事情,還不是簡簡單單,輕輕松松的事?
我去了隻會給奉孝你添亂,所以能者多勞,還是奉孝你辛苦一點吧。
等到時候回到幽州之後,我一定給奉孝你放假,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不怎麽樣,我一天天的累的要死,而主公你能有啥事要做?天天摸魚就是在做事?
以後麻煩主公給我們灌輸雞湯的時候,先以身作則好吧。
站着說話不腰疼,不是主公你做事,你自然覺得沒什麽。”郭嘉絲毫沒有說因爲劉玄是主公,所以就給劉玄留一些面子。
這麽多年的相處,郭嘉等人早已了解劉玄的性格,與其說幾人之間是上下級的關系,還不如說是親密的朋友,知己來得恰當。
聽到郭嘉的話,劉玄也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一直以來,自己都是以各種各樣的借口摸魚,除了掌控大局方向以外。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交給郭嘉他們。
所以剛剛劉玄的所言,也的确有着站着說話不腰疼的嫌疑。
正當劉玄等人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就從皇宮的方向,傳來一道又一道的鍾鳴聲,連續不斷,持續了好長的一段時間。
劉玄舉着酒杯,愣愣的朝着皇宮的方向望去,持續了許久,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心裏落空空的,仿佛失去了什麽一般。
許久之後,在郭嘉一聲又一聲的呼喚下,劉玄才終于回過神來,抿了抿嘴,将手中的酒往地上灑去。
然後便立即下令道:“奉孝,命令軍隊進入二級戒備,全軍缟素,帥旗降半旗。”
……
等到把軍營中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後,劉玄便披麻戴孝,帶領着張飛和許褚二人,前往皇宮。
等到劉玄到達之後,發現已經有許多的人一身的白,聚集在宮門前,紛紛低聲的讨論着些什麽。
雖然衆人表面上都是十分的悲戚,但劉玄還是從他們的眼神深處,看到了掩飾不住的喜意。
劉玄忍不住嘲諷一笑,也對,此時最開心的,應該也就是他們了。
畢竟劉宏的存在,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樣,一直壓在世家們的頭上。
而現在劉宏駕崩了,也就意味着壓在他們頭上的那座大山沒了,他們可以徹底的放飛自我,開始進行他們自己的謀劃了。
沒有理會那些世家之人的小聲嘀咕,劉玄靜靜的在宮門前等待着。
許久之後,宮門打開,衆世家大臣們也瞬間變臉,一臉的嚴肅,不複之前的模樣。
“大行皇帝賓天……
”開宮門的宦官先是宣讀了诰書,然後讓一衆等待的大臣們進入宮中。
劉玄等人到了之後,發現整個皇宮處于一片白色的海洋世界之中,無數的白旗飄舞。
來到大殿,劉玄發現,袁家,楊家,還有何進等人,早早的到了。
衆位大臣們紛紛在劉宏的靈柩前跪下,大聲的哀嚎。
無論衆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但是在這一分鍾,他們都表現得十分的悲傷,令人聞之,也忍不住的動容。
不過,按照程序來說,皇帝駕崩了之後,當務之急,便是宣讀繼任者的聖旨。
而何進等人也跟着跪下,一臉的虔誠。
張讓等人也拿出了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之嫡子劉辯,少小聰慧……
現命長子劉辯,爲朕之繼任者,即刻登基,望不負先代皇帝陛下厚望,統領天下……”
宣讀完繼任的诏書之後,在旁邊時刻準備的宦官宮女們連忙上前,趕緊給劉辯換上龍袍。
等到一切準備完畢之後,便開始簡易的登基儀式,衆位大臣跪拜新君,确認名分。
而正式的登基儀式,則是要等到靈帝劉宏的葬禮完成之後,才會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