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扯過身上零散的衣衫蓋在身上。
雲青鸾光沉浸在欣賞美色裏:“原來是一位俊俏的小相公,不知小相公是哪所閣裏新來的,日後定要好好去謝謝你今日救命之恩。”
紀淳澀聞言,冷白如霜的面色越發難看,上京居然還有如此不長眼的人,竟然說話如此輕薄,居然把他當做是哪個風塵樓裏供人賞玩的男伶。
瞬間好看的桃花眼褪去所有顔色,深邃而空洞,連帶着空氣中都是冷冷的涼意,刺人入骨。
“下去。”
冷冽寒聲不如他本人給人的溫潤如玉之感,聲音清脆淩厲。
雲卿鸾有些迷茫,這好端端怎麽就變臉了,有些慌忙的擺了擺細白的小手,“哎,有什麽話好好說,小相公何必如此生氣?我不過是......”
“滾。”
我操,這他麽什麽人,不就是占了會馬車至于這麽不給面兒?
哪所閣裏新來的,連她這個小金主都不認識,注定火不了。
絕美男子的話語,徹底激怒了雲青鸾,本就憋着和姜大嘴的怒意爲消,這美男又來湊熱鬧,别以爲長得好看,她就不敢下嘴。
“主子,主子,馬驚了,您快下車。”
似乎是雲卿鸾跳上馬車速度太猛,驚了馬,錦簾外面,紀淳澀的貼身侍衛蘇暮大吼一聲,響音拉回話還想要辯駁的雲卿鸾,來不及回頭看看什麽情況,突然劇烈的颠簸馬車一震,雲卿鸾整個身子朝端坐的俊美男子倒去,一時間,狹窄的空間顯得更加擁擠,腰肢間多出來的大手和近在遲尺的絕世容顔,驚鴻一瞥雲卿鸾還是忍不住有些醉了。
這人也太過好看了吧!
雲卿鸾哪裏顧得上此時此刻自己有多危險,身處環境和此時身姿有多麽令人尴尬,隻顧着欣賞美男風采。
可這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中似乎滿滿都是對自己的厭惡之色,腰間的大手也狠厲無情的把自己推了出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情。
瘦弱的脊背撞在馬車的框架之上,慌亂間是灼熱刺痛席卷而來。
‘這美男看着挺溫柔一人,怎麽這麽暴躁?說翻臉就翻臉,不就是借用下馬車藏身而已嘛,也很客氣的道謝了啊!居然還這麽狠厲,如今男人心也海底針了。’
這一次不等雲卿鸾有時間思索,馬車晃得更加厲害,胃裏也跟着忍不住翻江倒海,整個身子還沒搞明白當下什麽情況就飛出了馬車,兩具身影翻滾數圈才停下,帶起四周的塵土彌漫。
濺起幾片花瓣兒,翻飛的黑色墨發在空中飛舞。
雲卿鸾仿佛就感覺不到嗆鼻,也感覺不到背部傳來火燒般的滾燙,隻顧着欣賞身下這難得一遇的美嬌男。
看着男子瘦弱的身軀在自己身下,意外感覺不到瘦的硌人,反倒結實有力的胸膛起伏不定,因爲撕扯的厲害而輕微敞開的衣衫,隔着微薄的阻礙,是灼熱蔓延,白皙的額間已經慢慢滲出點點晶瑩剔透的汗珠,好看的桃花眼也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
“主子,您沒事吧!”
看着眨眼就要跑過來的蘇暮,雲卿鸾滿臉不悅,這厮真是會打擾人,難得遇見這樣的美男,沒看到氣氛剛剛好嗎?真是沒眼力見,這麽好的機會,絕世美男就在自己身下,還沒好好摸一把、不香一個豈不是可惜,就當你摔我的補償吧!
作惡的小手爬上男子的腰間,狠狠捏了一把,少女清淡的馨甜氣息和柔軟的指尖,落在紀淳澀受了傷的腰間,驚得他身子一顫。
好看的眉眼擠到了一塊,周遭人群越發擁擠,隐忍着寒霜暴怒,幽深勾人的桃花眼盡顯冷意,真是未曾見過這樣光天化日調戲男子的小丫頭。
真是膽大妄爲。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發的多了,就連要賬的那三個壯漢也緊追不舍而來,雲卿鸾知道不能久留,調皮的眸光緊緊盯着男子的俊臉,邪惡的想法在腦海裏翻轉,這男人敢罵她,還從沒有男人敢對她如此無理。
“初次見面留個見面禮可好?”不等紀淳澀有反應,雲卿鸾快速的附身,掩耳不及驚雷霆般在美嬌男的胭脂唇瓣上蜻蜓點水,沒做停留閃身就開溜。
自然也沒有聽見身下男子那一句“放肆”。
留下一堆稀稀疏疏的人群,流言蜚語霎時布滿整個上京。
“将軍府的大小姐在大街上截了當朝皇上親弟弟淳王爺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