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跟着前面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官兵,看着他們挨家挨戶的搜尋,不知不覺已經穿過了幾條街道。
“你,可有看見什麽嫌疑之人?”
士兵不管老百姓的膽戰心驚,隻顧揪着那已近七旬的老人家,大聲喝止,饒是已經死過一次的雲卿鸾還是見不慣這樣的場景,差一點沒忍住一腳就想要踹飛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
真是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狗。
‘嗯......’
雲卿鸾剛撤回自己忍不住想要踹上去的秀腳,可腳下那軟糯糯的感覺,差點讓她險些摔倒出去,驚訝的低頭尋找那個罪魁禍首之處。
明顯被咬過一口的饅頭,此時此刻就在自己的腳下,而自己的腳旁邊,居然是一隻黑不黑白不白雞爪子,不,一緻瘦弱骨幹的小手。
順着那手指往上,那細若木柴的小胳膊,破爛的菜筐後,一個顫顫巍巍身影,探頭探腦慢慢露出那雙漆黑卻格外有神的雙眼,面色黑如泥炭,看不清楚原來的樣貌,隻是瘦弱尖細的下巴,訴說着這身形約莫十三四的小身闆,到底是餓了多久才能到這樣的程度。
糟亂如雜草的頭發,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爛不堪,一副小乞丐的樣貌,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看着這可憐的娃兒,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雲卿鸾腳下毫不客氣踩着的饅頭,幹澀起皮的唇滲着血絲。
畫面竟然有那麽一瞬間的熟悉,似乎像極了經常出現在夢裏的那個女人,狼狽不堪的可憐。
“對...對不起,我給你買個新的。”吞了吞口水,雲卿鸾一臉内疚,此時這個饅頭對平常人自然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可對于一個已經饑餓已久的孩子來講,這可是救命的糧食。
“那小子受傷不淺,一定不會逃遠的,還不快給我找。”
已經尋找了大半晌,找遍了大半個大都,也沒有絲毫蹤迹的都尉趙昭,有些不耐煩,這結果,自家主子可不是樂意見到的。
聞聲,雲卿鸾躲在牆壁後面,看着角落菜筐後的孩子,黑髒髒的破衣爛衫下,确實流淌着絲絲血迹,該不會...“他們要找的人居然是你?”
一個看起來這麽不起眼的小孩子,能有什麽,居然令都尉大人不惜派兵挨家挨戶的搜尋?
“禀都尉,我們剛才就是一路追尋着血迹,才找到這裏,可到了這裏血迹就沒有了。”
“那一定還在這裏,還不快找。”
雲卿鸾看着那都尉趙昭尖銳的雙眼劃過這裏,下意識的心漏了一拍,不行,躲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他一定會找到的,得想辦法把這孩子救出去才行。
“你在這裏待着别動,我去引開那些人。”
囑咐着躲在草框裏的孩子,雲卿鸾有拉過旁邊的破爛毯子蓋在框子上,确保這樣不會再被看出來,自己閃身從另一個方向快速跑過去。
“站住,什麽人?”
眼看四周官兵圍繞而來,雲卿鸾無暇顧及多想,隻是一股腦兒的朝着街邊對面的小胡同裏奔去。
晴天的午後,春日的陽光如水般淅淅瀝瀝緩緩的流動,泛着點點波光粼粼,别樣的妩媚動人。
抽回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