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越發的渾濁,有些暈暈的。
本來還有些不還意思,蒼白的面容浮現出兩朵紅暈,可腦袋沉重的後遺勁,讓她想着反正是自家夫君,好像也沒多大分别。
當下撤下心房,收斂起不好意思小女兒家的嬌羞,擡眸,對上那幽深越發純淨的桃花眼,望着那深似海的幽深明亮,杏眼彎彎。
抽回被男子大掌裹住的小手,潔白光滑的臂彎順勢勾住男子的脖頸,雙腿纖長夾住男子的胯間,天旋地轉般轉換,突然間的主動熱情,吓了紀淳澀一大跳。
這小丫頭怎麽突然間就這樣了?
這迷煙的後遺症真的這麽強大?
少女甜美的氣息如數噴灑在近在咫尺男子的容顔之上,望着那歡樂的嘴臉,和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嬌俏身影,熱情來的太突然,一時間,紀淳澀的雙手有些無處安放。
“澀澀這是在關心我嗎?”
“澀澀?”
睜着不可思議的眸子,紀淳澀有些木若呆雞,從小到大,他堂堂如此尊貴的身份,還從沒有被人如此稱呼,目光閃躲,有些不敢直視身前小丫頭這般熱烈的目光。
喉結微動,吞了吞口水,面頰邊閃過一絲慌張。
站立的身軀也跟着越發僵硬,氣息也變得紊亂。
“澀澀今日是怎麽了?有些心不在焉。”
口氣有些不滿,撅着櫻唇眼底閃過一絲傷心。
大腦有些短路,好似真的印象裏記得自家夫君對自己寵愛備至呢。
眼神有些迷茫,果然還是迷煙的後遺症。
這般突然的親密,讓紀淳澀有些尴尬,不知該如何表達,雖然心裏對眼前這小丫頭确實感覺不同旁人,想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可她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态度,都源自于最初開始自己的态度,他隻有努力挽救。
可這一眨眼的功夫就天翻地覆的改變,還真有些手足無措。
“澀澀,你心裏是不是沒有我了?怎麽都不看着我?”
少女撒着嬌,扭動着身子,表示自己被冷落的不滿,這不動還好,一動,紀淳澀生怕這小丫頭掉下去,手下意識緊緊抱住纖細的腰身。
以防萬一。
腰間的掌心餘熱,男子好看的桃花眼中緊張的神色展漏無疑,雲青鸾這才放下心來,小巧圓潤的下巴抵靠在男子寬厚的肩膀上,有些懶散。整個人就像個八爪魚這麽挂着。
這個姿勢的抱着,紀淳澀是不喜歡的,有點像抱着湯兒一般。
隻是少女的氣息,那參雜着淡淡木靈花香的味道,有些甜到心間。
肩頭,是熟悉眷戀的藥草清香,半掩着稀松的眼皮,鼻尖哼哼着“澀澀,我餓了……”
一通撒嬌過後,這才發覺肚子早就餓的癟癟的,前胸貼後背,身體就像是被抽走了力氣,提不起絲毫精力。
聞聲,紀淳澀就痛恨自己太過粗心,小丫頭一覺睡了四天久,滴米未進,肯定早就餓的找不着方向了,自己還在這裏糾結這些沒用的。
真該死……
“那你乖,先下來,我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不自覺間,語氣也越發溫柔,好看的星眸滿是寵溺,如果被蘇暮聽見,又該以爲自己出現幻聽幻覺了。
“不要……”
鼻子裏哼哼着糯糯的鼻音,拉長的尾音,撒嬌甚是可愛,雲青鸾就是感覺自己沒有精力,一點也不想動一下。
緊緊扒住紀淳澀健碩的身軀,聞着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特有香氣,心,難得的安穩。
閉上雙目,小憩,靜靜等待着。
紀淳澀就有些不知所措了,雖然常年練武,對外界來說他體質孱弱,多年積壓的病症無法見好,可隻有貼身的人知道,他的身體有多麽的健康,抱着這小丫頭一直這麽站着并沒有什麽累的,可是此時本就身體僵硬,聞着不斷從少女身體飄來的清香,近在咫尺的睫毛在自己下颚邊顫動,有些癢癢的。
沒過一會兒,腳就有些酸了。
“鸾兒乖,你先下來好不好。”
不像是從紀淳澀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耐心的勸導。
可這小丫頭好似就像折磨他一樣,就是不肯下來,好說歹說就是搖着小腦袋瓜兒,無動于衷。
一向獨自一人冰冷慣了,這冷不丁突然這樣,冷漠俊美的額間滑下三條黑線。
難得遇上能讓他這般沒有辦法人,風七夏若是瞧見這樣的場景定會好好嘲諷他一番。
一手抱着雲青鸾嬌小的身子,一邊側頭,難得的好脾氣,吩咐着門外的侍衛,去廚房給王妃準備些她愛吃的飯菜。
門外早就聽見屋内動靜的侍衛,冷汗淋漓,聽聞王爺吩咐如獲大赦,撒腿就開溜,好似身後有餓狼追趕。
隻有侍衛狂亂的内心自己清楚,雖說是不不是故意聽見王爺這樣的一面,可他們的動靜也太大了些,不想讓人聽見都難,怕自己突然就被滅口了,還是早早開溜爲上策。
王府的廚房效率就是高,這王爺吩咐的事情還真是夠拍馬屁的,沒過一會兒,一般女子都會喜歡的精緻餐點一應俱全。
本來還在紀淳澀身上犯迷糊的小身影,突然聞見香氣逼人,回頭一看早就備好的飯菜,好似滿漢全席,等着自己去品嘗,哪裏還有工夫在這美男身上墨迹,當下就跳了下來。
手心一空,本來溫熱的懷裏突然間冷飕飕,心底還有些落寞。
端着飯菜的小丫鬟自然也不敢擡頭看這驚奇的一幕,各個懂事乖巧的擺放好飯菜就低着頭退了出去。
秉着呼吸,速度慢點的,差點就以爲自己要憋死在這屋子裏了。
雲青鸾承襲着二十一世紀的先進思想,哪裏懂得什麽尊卑,禮儀的,也沒有絲毫大家閨秀的淑女現象,一手拿着精緻的粉色糕點,一手筷子夾着距離自己面前隔着三個盤子的一盤不知名炒肉。
粉嫩的小嘴吧唧吧唧,根本停不下來,更無暇顧及身邊的冰山。
餓了這麽久,雲青鸾才沒有心思管别人的看法,填飽自己的肚子才是最要緊的,更何況這飯菜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吃。
紀淳澀瞧着眼前風風火火的小丫頭,并沒有同他人一樣投來厭棄,鄙夷的目光,反而有些苦笑,拉過一旁空着的椅子,坐在雲青鸾身邊,抽出袖口的帕子溫柔的爲雲青鸾擦拭嘴角邊的油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