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怕此時還在呆愣中沒有回過神兒來的雲青鸾,心底早就樂開了花,歡悅的跳上雲端了吧。
一直以來的她,雖然沒有談過一次戀愛,可在那個二十一世紀的先進世界裏,身邊那周身不免都是些談過戀愛的閨蜜。
沒談過,也見過不少。
唇角的笑,在清早的微弱陽光下,格外的溫暖明媚。
……
今日快午時,安書瑤想來和淳哥哥用個午膳,順便跟王妃說說舉辦宴會的事宜,沒想到剛一進王府,聽到的确實這樣的驚天霹靂。
明豔精緻的妝容上,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厭惡痛恨,很快便被淹沒,仿佛那抹狠辣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張嬌美的容顔上。
隻是那小手緊擰的帕子洩露了她嫉妒的内心。
被管家安排在喻景軒的前廳,安書瑤本來就不悅的臉色更加慘白。
如今,淳哥哥的寝房也不讓她輕易步足了嗎?
乖巧的小丫鬟遞來茶水。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那茶水不知怎麽就這麽巧,全數落在了安書瑤的身上,熱氣襲來。燙的她嬌嫩的肌膚泛着一片觸目的紅。
“啊……”
少女難忍疼痛的驚呼,連連吓得端着茶水不知怎的就灑了貴人一身,小丫鬟顫抖着身子跪倒在地,哭訴着,頭磕在地上,作響,沒一會兒,那白淨的額間一片猩紅。
“奴婢不是故意的,縣主饒命,奴婢真不是故意的,縣主饒命。”
忍着因爲灼熱燙傷而轉變成冰涼的地方,還有絲絲難忍的刺痛。
安書瑤本就不悅的心底,因爲這莫名其妙就被茶水燙了,更加煩躁。
可這還是在王府之中,又不好随意發作。
嬌俏的小臉由慘白變得绯紅。
氣結。
無可奈何,躊躇半刻,還是壓制住心底的痛恨,捏着嗓子,柔弱道。
“無事,快起來吧。”
捂着紅暈擴大的傷口處,少女柔弱的嗓音好似天籁,溫柔如水的眸子讓人忍不住心疼她的善良。
“奴婢真不是故意的縣主,您這都燙傷了,奴婢這就讓大夫來給您瞧瞧。”
小丫鬟驚訝的沒想到這縣主居然這般善良好說話。
雖然自己不是故意,也不知道怎麽就燙了這縣主,可縣主畢竟是太後的侄女,當朝安國公家的小姐,如今被一個小丫鬟燙傷了,不論怎麽處置,都難逃一劫。
重了是掉腦袋的罪責,輕了也免不了一頓闆子。
如今被縣主這樣柔聲細語的說着無事。
小丫鬟饒是做夢也沒想到,還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望着。
“真的無事,隻是燙了一點小傷而已,不用放在心上,過些時日就好了。”
少女壓着嗓子,那隐約間的顫抖,似乎訴說着被燙傷的地方有多痛,隐忍的多麽辛苦。
試問天下間有哪個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外貌,更何況還是這樣一位榮寵集一身的尊貴之人,安書瑤越是這樣說,小丫鬟越是覺得内疚。
“都是奴婢沒長眼,害的縣主遭受這樣的苦楚,都是奴婢該死,縣主這般善良美麗,還貼我們這些下賤的奴仆,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此生難忘,但求縣主吩咐,做牛做馬,奴婢在所不辭。”
小丫鬟說得慷慨激昂,腦袋磕在冰冷的地闆上連連作響,原本就猩紅的額頭看着更加滲人。
畢竟是饒恕一命的大恩。
當然激動的感激涕零,不過是磕磕頭而已,至少命保住了。
這一幕的善良,正好一前一後進來的紀淳澀夫婦看到。
紀淳澀隻覺得,這瑤兒還是一如小時候般善良乖巧,與她那父親,果然不是一路之人。
可雲青鸾眼裏,卻怎麽瞧着都覺得這女人過于虛假,白蓮花一樣。
就是不讨喜。
“瑤兒可是受傷了?”
紀淳澀清冷的話語,響徹在前廳之上。
随着男子俊美挺拔的身姿出現,安書瑤的目光就沒有轉移過,輕輕點了點頭,精美的小臉柔柔弱弱,有些慘白,努力勉強的撐着一抹淺笑。
“無事的淳哥哥,隻是不小心燙到了。并無大礙。”
安書瑤手掌捂住的地方,熱辣滾燙,可表面依舊一副溫柔善良的模樣,嬌滴滴。
“還不快宣太醫爲縣主診治。”
一記冷風,吹動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身軀顫抖。
連連點頭退出去,慘白的面容生怕被王爺處罰。
“真的無事的淳哥哥,不必這樣。”
安書瑤體貼的站在紀淳澀身邊,餘光早就注意到紀淳澀身後那一抹飒氣的身影,故作無視,身子仿佛有些受不住風中搖曳,有些無力朝着紀淳澀寬闊的胸膛靠去。
一進這氣息濃烈的前廳,雲青鸾就格外的不舒服,一雙好看的杏眼從一進來就盯着那抹惹眼的身影不曾轉移片刻。
看着那故作嬌柔的樣子,就想蹭她男人的豆腐,真當她是吃白飯的嗎?
身影快速閃過,一隻雪白的手臂穩穩的撐住那即将搖搖欲墜的嬌軀。
帶進自己瘦弱的懷裏。
明明看起來比這縣主還要瘦弱幾分的身軀,卻格外的有力。
隐約間的小肌肉,明顯就是多年習武的成就。
杏眸盯着那嬌羞之态的精緻小臉,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容顔,确實沒得不可方物,和她相比,一個如雲中月,一個似水中雨。
少女媚眼如絲,櫻紅的唇瓣被雪白的貝齒微微咬着,眉頭輕皺,身體散發的香氣,有些刺鼻,這種香氣過于濃烈,雲青鸾是不喜歡的。當下忍不住嘲弄一番。
“縣主還說無事,這身子顯然有些扛不住了,嬌弱的女子還真是麻煩些,所有王爺從來不喜,來人,還不快扶縣主去偏房休息。”
突然間的尴尬,安書瑤被雲青鸾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本來還想讓淳哥哥憐惜自己一番,沒想到這個多事的王妃來插上一腳。
還有,她話中何意?
難道淳哥哥不喜這樣柔弱的女子?
可男子一般不都喜歡這種女子嗎?
心間有些委屈巴巴。
輕微的餘光撇過那所謂的淳王妃。
年齡似乎和自己相差無幾,可她一身精幹修身裝扮,有些像男子,卻又不全像,好像又絲毫沒有女兒家的溫婉端莊,卻格外的英姿飒爽,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