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洋溢的越發開心,内心便會越發傷痛酸楚。
話說出口,範清陽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又說了什麽……
一行人望着他,範清陽不好多說什麽,連忙側身轉移話題:“已經備好廂房,各位先去小息片刻,待會會有人把人帶來、。”
雲青鸾深深的望了範清陽一眼,并沒有說什麽,轉身跟着紀淳澀走了。
她想着一定是周圍人太多了,爲了避嫌範清陽才這樣生疏的稱呼她,當下也沒有過多在意,朝着備好的廂房走了去。
肚子不争氣的早就咕噜噜的餓的不行。
腸胃蠕動的聲響,在一行人步伐中倒也不是那麽明顯,可還是被一旁耳力極好的紀淳澀聽到了。
“肚子餓了?”
雲青鸾有些尴尬,紅着小臉,左右看看,這才發現範清陽也看着她,并且溫柔提醒:“一會會有飯菜。”
雲青鸾點了點頭,捏了捏不争氣的肚子,不知道爲何近日來總是特别懷念家裏肚絲湯,酸酸辣辣,過瘾又美味。
不能想,越想越忍不住流口水。
“清陽哥哥,這間新月客棧的廚房可否借用下?”
一行人出來,江州知府特意安排淳王和安統領住在這江州最大最好的新月客棧,因爲範清陽與其熟識,便提前央求範家家主前來一同迎接。
一般江湖中人明面上是很少和官府中人有任何瓜葛,範清陽也可以不來的,隻是這裏有她心心念念,一直想忘掉的人,卻又忘不掉的人。
“可以。”
仍舊如沐春風般溫暖的範清陽,勾了勾唇角,滿眼含笑。
紀淳澀卻好奇的不行:“是怕這裏飯菜不合口味嗎?”
這小丫頭要借廚房幹嘛?
腦海裏,還能想起來王府喻景軒那日,鍋都被炸飛的場景,如今還曆曆在目,這小丫頭又想做什麽?
真怕她傷了自己,紀淳澀好看的桃花眼難掩擔憂。
“我想喝一道湯,你們這裏沒有,我自己做。”
雲青鸾沒有思考的一句話,順嘴說了出來。
聽在周圍一衆人耳裏,有些驚奇。
有的人卻沒有當回事,繼續朝着二樓的廂房而去。
雲梓之一直跟在雲青鸾的身後,感受着她的一舉一動。
聽着她不着邊際的話,漆黑的瞳孔有些許閃爍。
所有人都沒有看好雲青鸾,想着她不過一個大家閨秀,頂多比千金小姐荒唐了一些,可下廚這種事情,好像跟她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新月客棧不愧是江州最大最好的客棧,看來這江州知府知曉淳王前來,頗費了一番功夫。
客棧華貴而寬敞,上下三層,一層是用飯和廚房,二樓三樓皆是住所。
每間廂房門外都放了一盆不一樣的盆栽以供客人有時候分不清屋子而特意準備。
雲青鸾自然和紀淳澀一間,隔壁就是雲梓之,另一邊正好是一個走廊空間。
安明南一行人數衆多被安排在了二樓左邊一排廂房裏。
雲青鸾肚子餓的不行,壓根就沒有進廂房休息,就直接轉身随着小二去了一樓廚房。
當衆人收拾妥帖已身處大堂用膳時,廚房後飄來一陣酸辣馨香的氣味。
勾的人饞涎欲滴。
随着就是雲青鸾纖瘦的身軀後面跟随着小二端着一大盆不知名的湯除出了廚房,走至廳堂内。
雲青鸾坐在紀淳澀身邊,看着小二遞上來的一盆肚絲湯,雲青鸾驕傲的瞧着桌子上的範清陽和雲梓之,得意洋洋:“怎麽樣?香不香?要不要來嘗嘗?”
看着那色澤上還算湊合的肚絲湯,雲青鸾還是比較滿意的,難得這裏大概的材料都有,雖然肯定比不了二十一世紀的廚師i之手,對于她這個不過是看在媽媽做過幾次,照葫蘆畫瓢,是那麽個意思就行。
至少味道還不賴。
紀淳澀眸色清冷,看着自家的小王妃,根本就沒有問他要不要嘗嘗,心底裏醋壇子打翻了一桌子。
此刻的内心,比這一盆肚絲湯還酸。
氣息驟然冷冽,範清陽瞧了瞧,搖了搖頭。
倒是雲梓之一點眼色也沒有,或許他壓根就是故意的:“青鸾,我要喝。”
青鸾?
這樣親昵的稱呼,是他一個小屁孩兒該叫的嗎?
紀淳澀内心翻湧,幽深的眸子眨眼就要把雲梓之的身上戳兩個洞出來。
雲青鸾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的濃重火藥味,難得有人如此捧場給面子,熱情的站起身子就給梓之盛了一大碗。
“快,你嘗嘗,我這次專門研究了半天呢。”
一雙杏眼,直勾勾盯着雲梓之即将遞進嘴裏的湯,等着他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啪---------”
是筷子猛然拍在桌子上的聲音。
吓得一旁桌子上的客人都忍不住不滿,朝着他們的桌子上看來。
但注意到這一桌子上不同凡響的一行人,各個又焉了,不說其餘兩個人氣質非凡,還佩戴刀劍,就是那溫潤如玉的範家家主在這江州誰人不知。
想必定然是來頭大的,高漲的氣焰也被壓了下去。
雲青鸾沒有防備的被吓了一跳,握在手裏的湯匙抖了抖。
“你幹什麽啊!吓死我了。”
朝着紀淳澀就是一頓輕吼,這讓本來就醋意濃郁的紀淳澀鼻孔冒着怒氣,站起身子,頭也不會的離開。
留下一抹健碩出塵的背影。
光看這背影就能想象到這是一個怎樣驚豔決絕的人物。
雲青鸾拍了拍胸口,沒想到說出口的話語氣有些重了。
剛想說什麽,就看見這人二話不說轉身走了。
這一個大男人怎麽還跟個小肚雞腸的小女人一樣?
搖了搖頭,雲青鸾繼續看着雲梓之詢問:“你快點嘗嘗,清陽哥哥你也嘗嘗看,很好喝的。”
氣氛有些凝重的飯桌上,紀淳澀走後,雲青鸾也沒有起初那麽好的胃口,随便叨了兩口,便提不起食欲。
“去看看他吧!”
範清陽放下手中的碗筷,從始至終都在看着少女一舉一動的變化,看着她眉眼稀疏,有些無彩。
他知道,雲青鸾一定是不放心紀淳澀。
随手戳了戳盤中的青菜,想着那好端端又無緣無故抽風的紀淳澀,飯也不吃,是要成神仙嗎?
耳畔傳來潤玉一般溫暖的聲響,雲青鸾擡眸,就望進了一潭幽水中,波光粼粼。
“我才不管他呢!”
癟着小嘴,還有些賭氣的味道。
落在範清陽眼中,隻有羨慕刺痛的份。
“一晚上不吃不喝,一定餓壞了,王爺的身體……”
話音至此,都是爲了想聽的人。
世人都知道淳王爺身子不好,可經不起這般對待。
想了想,雲青鸾還是端着一碗肚絲湯朝着二樓廂房而去……
“咚咚咚……”
二樓的廂房,雲青鸾站在天字号門外,敲着紅木漆的木門,目光不經意撇過二樓左側的廂房,總感覺那裏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可回過頭,卻并沒有什麽。
敲了幾聲的門,裏面并沒有一點動靜,雲青鸾皺着眉頭,有些難掩急躁。
“澀澀,開門。”
清幽的少女聲音,有些不耐。
端着的湯碗保持一個姿勢,有些酸楚。
“再不開門,我就踹了。”
雲青鸾話音剛落,擡起的腳狠狠的踹向緊閉的木門上,卻沒想到,門突然開了……
腳下的柔軟和男子的慘叫回響在空蕩的二樓……。
紀淳澀吃痛的捂着腹部,真沒想到這小丫頭真敢。
雲青鸾也傻眼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門會開,看着紀淳澀吃痛皺巴的面容,有些心疼,急忙低頭查看傷勢,一手扯着紀淳澀的衣衫,一手端着湯碗,覺得有些不方便,剛擡頭,想要紀淳澀幫忙端着湯碗,方便她查看傷勢。
結果又悲催了……
“啊……”
腹部席卷來的疼痛還沒消散,猛地擡頭又撞上了紀淳澀正低頭的下巴。
下颚被猛然撞擊,紀淳澀覺得自己的下巴有可能會變形了。
粘稠的血腥在口腔裏蔓延……
火燒的感覺席卷了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松開手,我看看。”
雲青鸾看着吃痛難忍的紀淳澀,急忙閃身進屋,放下手中的湯碗,朝着紀淳澀疼痛難忍蹲下的身子而來。
纖長的指尖,撫上紀淳澀微微顫抖的肩頭,闆正他側過的身子,看着他絕美出塵的容顔漲的通紅,下巴已經微微腫起。
“呀,都腫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動,我去找小二拿個煮雞蛋來給你消消腫。”
看着紀淳澀因爲痛的難忍半天都不曾開口,雲青鸾站起身子就朝着門外去,手指間的力度拉扯,迫使她停下。
回頭望去,就是紀淳澀清涼沙啞的聲音:“沒事。”
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雲青鸾就看見了純白牙齒上的猩紅血液。
“你都流血了,是不是嘴裏破了……”
緊張的杏眼,緊緊的望着紀淳澀,指尖撫摸上紅腫滾燙的下巴,輕輕摩擦,好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寶。
格外小心翼翼。
眼含歉意,原本還因爲莫名其妙就惱了的紀淳澀心尖的怒火也已消散殆盡。
“下次能不能别這麽莽撞。”幸虧是他,要是撞到别人了……
溫潤的眼眸裏,不知是不是因爲太痛了,有些許濕潤。
白淨的衣袍不知什麽時候,袖口沾惹了一些灰土,給紀淳澀這谪仙般出塵的人物增添了些許煙火氣。
一貫清涼的幽眸裏,寵溺溢滿,在雲青鸾的面前毫無遮掩。
紀淳澀發現,他越來越在乎這個小丫頭,越來越離不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了。”
面對紀淳澀不惱還如此溫潤的面孔,雲青鸾再惱火的心也被這一眶溫潤給淹沒了,糯糯的嗓音,清甜馨香。
拉過小丫頭的手,看着她低頭自責的模樣,寬厚的掌心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模樣像極了一隻可愛的小狗狗。
“真的沒事,喝兩口水就好了。”
這點小傷而已,不至于。
還微微有些刺痛,看着雲青鸾的小臉,似乎也沒那麽疼了。
“澀澀……”
雙手,環上紀淳澀纖細的腰間,感受着他體溫灼熱和清香,撅着小紅唇,眼尾耷拉。
光天化日之下突然闖進懷裏的小丫頭,柔柔軟軟,眸光微暗,想起了屬于她的馨香。
腰間緊繃的肌肉,姿勢怪異有些酸楚。
就連音色也沙啞難忍:“鸾兒莫要擔心。”
扶着小丫頭的肩頭,鼻息間,全是她的青絲幽香。
“方才蘇暮傳話,莺歌已被江州知府關入大牢,一會我們要去審訊,你是否一起?”
胸膛的音色傳來,魅惑嘶啞,處處挑-逗着雲青鸾的神經,一向愛沒男的她怎麽能輕易抗住這樣一個絕色的誘惑,更何況這還是自家的男人。
便宜不占白不占。
小臉嬌俏的擡起頭,額頭正好碰上低頭詢問她意見紀淳澀的鼻尖。
微熱的觸感,似電流劃過,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雲青鸾纖細的指尖纏繞上紀淳澀掉落在身前的一縷墨發,在指尖打着圈圈,粉嫩的櫻唇一張一合,趁着紀淳澀幽眸愣了幾秒的瞬間,熟稔的踮起腳尖,送上柔軟馨甜的唇瓣。
唇瓣間的嬌嫩,輕觸極離,在紀淳澀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已經移開,方才還柔軟溫熱的唇瓣有些微涼。
“這種事情你們去就好,我要出去溜達溜達。”
觸碰極離的雲青鸾,眨巴着無辜清澈的眼眸,一點也不像偷占便宜的荒唐女子。
她笑的調皮天真,紀淳澀心底被這笑容暈染出一處溫柔之地,清甜。
冷白的指尖撫摸上方才被偷親的唇瓣,輕輕摩擦,性感野肆魅惑。
雲青鸾看着這眼前妖媚的男人,有些後悔,剛才就不應該一觸即離才對,應該狠狠的讓他知道,他那張臉,這具好身材,招惹來的禍事。
“澀澀,你這麽勾人,我怎麽能安心一人出去溜達呢?啧啧……”
唉聲歎氣,還不忘調侃美男一番。
第一次被人這麽說,還是從一個小丫頭嘴裏說出,放在别人耳中,一定又要說她一番。
這小丫頭怎麽總是這麽出奇的膽大。
紀淳澀摩擦的唇瓣有些深紅,唇角邪肆勾起,長臂一攔勾着少女纖細的腰肢,緊緊的貼在軀體之上,恨不得把這小丫頭揉碎了撚進骨血裏。
“既然不放心,不如……爲我生個孩子吧!屬于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