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上好不容易安排意見差事,居然這群廢物還完不成,也不指望能完成的多麽漂亮,可現在,連人家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傷到,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人在他們手下安然無恙,那他這顆項上人頭就别想要了。
臉邊的肥肉晃蕩着,鼻孔瘾着怒氣。怒斥着眸子,都是憤恨。
地上,跪着黑騎營,要知道,這黑騎營可是紀王花了大價錢,才能得到皇上允許養的私兵,也正是爲了皇上效力,可如今這手下最得意的黑騎營如今都成了廢物,讓他該怎麽像皇上交差?
牛鼻子一樣的鼻孔不斷的出着氣,不安的來回走動,吓得一衆黑騎營大氣不敢出。
整個屋子裏靜谧的可怕。
隻能清晰的聽見紀王的怒氣。
“姚葉青。”
紀王像是想到了什麽。肥大的身軀盯上縮在角落裏的身影,目光犀利,讓被一衆黑騎營在角落的姚葉青有些瑟瑟發抖。
“姚舵主,你研制的那藥是不是也快好了?”紀王眸光緊緊的盯着姚葉青,想起他手中的那獨門秘藥還有些用處。
不然那怎麽會把一個剔除江湖之人收入麾下。
見紀王問起好幾日都不層提及的事情,姚葉青的臉色有些不好,結結巴巴說話也變得不太利索:“王爺,藥是快好了,隻是那藥我從來沒有試過,雖然那藥威力極大,可藥效太強,對身體也有一定的損傷,要是……要是……”
這可是要人命的東西。
藥力太強,要是傷及無辜,在出個閃失,他這顆腦袋就真的沒有了、。
“給你兩日時間,把要配出來,用不用都都逃不了一死,不如放手一搏,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紀王那眼神太過犀利,姚葉青被震懾的不敢再多嘴,隻是弱弱了看了一眼身旁跪倒在地的一群黑騎營。
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誰能想到,風光一時的黑騎營,如今會淪落到,被主人利用的一天,爲了活命,還要榨幹他們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這些黑騎營若是知道,自己早已經被紀王如此算計,還會不會甘心效命?
姚葉青沒有時間擔心他們,如今連他自己都淪爲任由他人擺布的傀儡。
隻希望自己的結局不要像這群奮力賣命的黑騎營一樣,凄楚潦倒。
如今的世道,到底該說命運公還是不公?
誰都沒有個準确的定律。
你若心存善念,或許它是公平的。
你若心懷不滿,也許它也是不公的。
誰都說不上來。
世道蒼涼,終歸會辜負一些明媚的之人。
而今夜的天地間,還有另一處不能安睡。
“什麽?江門那群老東西都跑了?”
男人被黑色鬥篷遮蓋住整個身軀,除了那有力的聲音,看不出到底何人。
隻是捶在紅木桌上的拳頭,骨節發紫,看得出來是用了多大的力氣,隐忍了多少怒意。
“讓你們盯緊了都是幹什麽吃的?可瞧見那老東西把東西拿走了?”
冷言站在一旁,隻是低着頭,搖了搖:“是屬下辦事不力,不過東西,還沒有被拿走。”
原本惱怒的氣息,聽見這句話,這才心安下來。
至少東西還在。
那就好辦多了。
“哼……那群老東西,真以爲自己能逃出去?可笑,連拿個東西都拿不回來,留着也沒有什麽用,冷言,速速吩咐下去,我們下面每個站點,若是發現江門的人,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冷言應聲退下:“是。”
冷言退下去後,這才從屋子的屏風後走出來個身影,一樣蒙着面紗,看不清楚容貌,可身材和裝扮看去,是個年約三十左右的女人。
女人身材妖娆婀娜。
邁着碎步,豐盈的身軀還散發着奇異的幽香。
令人心醉。
“雲夢珠可是個極好的東西,如今重現江湖,定有不少江湖中人想要伺機奪取,前不久那小丫頭帶着雲夢珠葬身于亂葬崗,屍首都不見蹤影,世人皆傳言是被食人肉的烏鴉吃了,可這沒過幾個月又活生生的站在衆人面前,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雲夢珠還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女人看着黑衣蒙面的男人,沒有絲毫畏懼,端坐在神秘男人的對面,随手撥弄的紅木桌上的翠玉茶盞把玩着。
他人不清楚,可總在江湖上行走的,消息都是再靈通不過。
更何況關系到雲夢珠一事,凡是正常人,想要得到雲夢珠的都會多留個心眼。
“這雲夢珠看來,江湖中的傳言也不可皆信,這隻有好處的好東西,不握在自己的手中真是太可惜了。聽聞,梁國的長公主來了。這雲夢珠本就是梁國之物,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落入那小丫頭的手中,可這長公主前來,一定不單單是爲了梁國友好之事。”
再傻的人,也能猜測出一二。
一個強大的寶貝,還是他們國的寶物,怎可舍得讓其流落在外,此次長公主駕到,一定也是爲了雲夢珠。
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拿到才行。
男人不言語,可拳頭卻緊了緊。
不算華麗的屋子,甚至算得上簡約至極,男人全身被黑色籠罩,若你仔細看一定能看得出,這男人身上的鬥篷,看似低調和神秘,其實并不是普通材質,而是南海進貢的黑墨紗,防寒避暑,刀槍不入的寶貝。
這樣的寶貝自然隻有宮中或者尊貴皇親才能擁有。
世間僅此一件,先皇已經賞給了安國公。
黑色帽檐下,安世晨鷹一般精銳的眸子,閃着耀耀之光。
那仿佛要吞噬天地間所有,欲望濃烈而幽深,唇邊布滿的青色胡渣,唇瓣輕啓。
“既然如此,那這小丫頭就交給你了。”
天氣今日格外的晴朗,日頭高挂,照的整個天地暖洋洋。
梁國的長公主已經抵達上京。
皇上爲表達歡迎真誠,特地出城相迎,舉國同慶。
一時間的上京熱鬧非凡,仿佛前一刻的不愉快從來沒有發生過。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之處的陰謀,也将漸漸浮出水面。
而江湖之中,江門的人果然不管走到哪裏都慘遭追殺,現在的江門早已傷痕累累。
“江門主,現在的道路關卡都是安國公府的人,我們看來是逃不掉了,不如,我們轉道去江州,找雲少主。”
開口的正是江門弟子,江子瑜,自從那夜和雲青鸾一戰之後,就對這個年輕少主刮目相看,佩服她的膽識和心胸。
這樣令人跨目相看的飒氣女子,使整個天地間都能黯然失色。
江子瑜對她一見傾心。
當下沒有思索,就脫口而出。
老門主還沒開口,一旁的江宇楓就不同意了:“她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麽本事,你一回來就對她說得五體投地佩服,我看不過是個空有一張臉的無能之人。”
江宇楓還在氣憤自己居然被他們一個手下打敗還昏死過去,到現在也肯承認他們到底有多麽的厲害。
自然也不允許同門師兄誇贊。
被這麽抹了面子,江湖之上,還怎麽立足。
江岚擎滄桑的容顔不複當日劍氣逼人的冷峻,那渾濁的眼眸也沒有犀利。
蒼頭白發,滿目蒼涼。
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而已。
江宇楓氣的牙根癢癢。
如今又被安國公府的人滿世界追殺,郁悶的心情更加煩躁。
老門主看着門派衆人狼狽不堪的樣貌。
傷的傷死的死。
凋零的所剩無幾。
他本不想求助一個小丫頭,何況還是一個繞過自己一命的女娃娃。
這樣的事情,何苦麻煩别人。
可眼下,自己的門人,若因爲他一時糊塗滿門慘死,那他怎麽對得起江家列祖列宗。
怎麽能安心有臉去地下見他們。
江岚擎滄桑的容貌不複當日劍氣逼人的冷峻。
枯槁無力,滿目蒼涼,花白的發絲讓他越發顯得蒼老。
那渾濁的眸子裏,沒有昔日犀利之光。
一副老人的年邁凄涼。
“走吧,去江州。”
“爺爺。”
江宇楓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睜着一雙陰郁的瞳孔不情不願。
可看了看江岚擎面色陰沉堅定,江宇楓也不再多言。
隻是這去江州還需要些時日,路途之上,難免再被安國公府的人抓住。
前有猛虎後有追兵。
無從選擇。
==
一間不起眼的小院子裏。
雲青鸾躊躇不安的來回渡步。
蘇暮也緊擰着眉心,一整夜都沒有換過表情。
晚風柔和,吹動着窗子搖曳。
那已經新長出的嫩芽格外的青翠,樹立在枝頭。
床榻上,是昏迷不醒的紀淳澀。
緊閉的眼眸,唇色慘白。
“都這麽久了,怎麽還不見醒?”
蘇暮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王妃的醫術他從王爺口中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可也不确定這醫術到底好還是不好。
王爺如今性命攸關,他怎麽也一時糊塗,跟着王妃一起胡鬧。
上京之中如今的水深不可測,皇上态度也明确,現在這麽窮追不舍,和自家王爺站在對立面,不擔心是假的。
骨節分明的掌心來回不安的搓着,掌心已經發紅發熱。
擰着的眉心越發的深邃。
“不行,我還是去找個大夫。”走了幾個來回,蘇暮終于安耐不住,放下發紅的手掌,轉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他着急轉過的身影,雲青鸾觸着的眉眼清冷又深邃。
“你不能去,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皇上的眼線,我們又身處江州地界,雲松閣如今内憂外患,若是知道我回來了,他一定會被連累。”
清涼的音色,讓嬌小的俏臉有些略顯蒼白,難忍痛色。
看着床榻之上,那一直不肯醒來的紀淳澀,她又怎麽會不擔憂。
隻是現在,若是出去,他死的隻怕會更快。
“蘇暮,相信我,他會沒事的。”
自小跟着師傅,醫術雖然不能說如此高明,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對于此,雲青鸾還是有信心的。
目光略過窗外,看着那臨近魚肚白的初晨。
皇上的态度他們也是知道的,自古皇家薄情,蘇暮再着急也不會讓紀淳澀送了命,局勢危急,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如今的上京早已成了一鍋污水滾燙,熱血沸騰。
梁國的長公主都駕到了,免不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江湖之上,紛争不斷,都會多多少少涉及朝堂之中。
蘇暮不敢輕易冒險。
隻能相信雲青鸾。
屋子回歸靜谧,蘇暮看着床榻上沒有動靜的紀淳澀,滿臉擔憂不曾減少,隻是沒有再開口詢問過。
“王妃,我出去看看。”
不等雲青鸾回答,蘇暮就已經轉了身去了屋子。
掩蓋不住的憂愁站在屋子裏也隻能徒添憂愁煩惱,還不如出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危險靠近。
雲青鸾知道蘇暮内心,也沒有多加阻攔,任由他而去。
出去出去也好。
雲青鸾坐在紀淳澀床榻邊,纖細嬌小的手指穿過男人寬大的掌心,有些溫熱,卻沒有回應。
指尖包裹住那好看冷白的細長,輕聲細語。
“澀澀,快點起來吧!”
“我不趕你走了。”
聲音輕柔帶着無奈和懇求。
雲青鸾從小到大,印象裏從沒有一個男人能這樣挑動自己心緒,就連紀闫睿也不曾。
那時年紀小,也不懂什麽是情情愛愛,總以爲一個人對自己好,那就是愛,可以索要對方做不到的一切,可現在才知道。
遇見了一個人,爲了他,可以不求回報的要求。
可以豁出性命的守護。
可以無怨無悔的的付出。
她懂了。
真的懂了。
“澀澀,你聽到了嗎?”
“我知道了。”
“我懂了。”
“你快點醒來吧!”
“我一個人害怕。”
第一次,雲青鸾在别人面前示弱自己的脆弱一面。
嬌嫩的面龐淚眼蒙蒙。
這一切,她願意讓他知道,和他分享。
這個對自己一直無悔守護的男人。
“你聽到了嗎?”
雲青鸾哽咽着,鹹鹹的淚水滑進唇瓣裏,苦澀難咽,和心尖的痛楚相比,并不算什麽。
經曆過苦難的人總是内心無比的脆弱,就希望有個人能這樣無畏的守護着自己。
“再不起來,我……”
傷感過度,可那樣的話雲青鸾卻不敢說出口了、。
她怕。
怕他聽見真的就這麽一睡不醒了。
爲什麽不願意醒來?
真的不想再見到我了嗎?
是真的因爲那些傷人的話不喜歡我了嗎?
澀澀……
-----分割線
小可愛們求支持啦!
推薦票票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