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别三日,夏晚春的嘴巴更不饒人,仗着是王總的女伴,狐假虎威地灌了虞清酒将近一瓶的酒。
虞清酒的酒量并不好,此時胃部隐隐絞痛,視線裏,夏晚春還在和王總打情罵俏,哄得王建華笑得不能自已。
那雙大手就沒從夏晚春的腰上離開過,時不時捏幾下,眼神直白又污穢。
真惡心。
也不知道夏晚春是怎麽做到面不紅心不跳、用崇拜的眼神取悅王建華。
虞清酒反嘔的心情更甚,在夏晚春再次開口前,從包裏摸索出一小片藥,倒了杯溫水吃了下去。
“虞小姐,你這是?”王建華注意到動作,疑惑。
“我想起來今天的維生素還沒吃……啊。”虞清酒突然驚呼一聲,露出一臉驚慌的樣子,“我剛才拿錯成頭孢了,抱歉,我想我得馬上去醫院一趟。”
夏晚春半信半疑。
“有哪裏不舒服嗎?”王建華趁機過去,攔住她的同時還想對她動手動腳。
剛才礙于夏晚春一直糾纏,他才沒出手。
虞清酒靈活地及時躲開,借着拿包包的動作退後半步和王建華保持着距離,聞見他身上傳來的煙酒味,杏眼裏閃過嫌惡,“抱歉,今晚打擾王總雅興了。”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晚上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王建華本就不是什麽正直的人,隻是在賀随舟面前克制了些,現下原形畢露。
“不敢麻煩王總,這裏離醫院并不遠,我自己去就好。”
“客氣什麽。”
夏晚春被晾在一旁,對王總朝三暮四又下流的性子很是鄙夷不屑,樂于見虞清酒被欺負。
但另一方面,王建華是好不容易才攀上的關系,接下來簽娛樂公司和接資源得倚靠他的關系。要真是對她失去興趣,那可就虧大了。
“王總。”夏晚春扭着細腰,将王建華拉了過去,笑得暧昧,“這頭孢配酒這事可嚴重了,還是趕緊讓虞小姐先離開吧,一會我們不是還得出去玩嗎?”
王建華不滿地瞪了夏晚春一眼,“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他在商場上混亂這麽些年,早就是人精,要不然也不可能憑本事簽下賀氏集團的單子。
自然看出吃錯頭孢隻是虞清酒的伎倆,想找一個借口走人罷了。
夏晚春有些委屈不平,但也不敢再吱聲。
“王總。”虞清酒穩住心神,語氣堅定,“今天約見客戶的事,是賀總親自交代的。我想我還是先去醫院的好,這萬一出了什麽事,造成了賀總對王總的誤會,我可就難辭其咎了。”
話裏提醒王建華,她再怎麽說也是賀随舟的秘書,不是他想碰就能碰的人,這背後牽扯的是利益。
果真,王總聽到這話遲疑了。
明亮燈光下,被醉意熏得臉色紅潤、平添了幾分媚态的虞清酒誘人得很,他實在不甘心放她走。但要是得罪了賀随舟……
虞清酒感覺酒意慢慢湧上來,臉上發熱,有些站不穩,怕再待下去會出事,顧不上什麽禮儀,直接拿包走人。
同一時間,半開的門被人推進來。
“清酒,真的是你。”來的人是賀昔樓。
他正好來這吃飯,包廂就在斜對面,門沒有關緊,他聽到聲音過來,在确定是虞清酒時很驚喜。但下一秒看到了王建華,聯想到虞清酒的話,頓時臉就變了。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和你沒關系,讓開。”虞清酒語氣冷淡,并不想和賀昔樓扯上什麽關系。
賀昔樓有意想在虞清酒面前表現自己對她的喜歡,挽回兩個人的關系,脫下西裝外套沖上去對着王建華的臉就招呼一拳。
王建華被打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地爆粗口。
夏晚春看到賀昔樓有些慌,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出現在這,趁着沒被發現,躲在包廂的屏風後。
“你做什麽?”虞清酒瞪了賀昔樓一眼,沒看到夏晚春,隻好忍着惡心過去将王建華扶起來。
“他都灌你酒欺負你了,你怎麽還替他說話,你别攔着,今晚我就要教教他做人。”賀昔樓脾氣燥,不管三七二十一,從虞清酒手裏拽過王建華,直接就往走廊外拖。
王建華一身的肥肉,别說打人了,走多兩段路都得喘,碰上賀昔樓的拳頭,連躲的動作都笨拙。
星攏閣作爲A市規格最高的餐館,一般來這的除了上流社會的名媛、富家子弟聚餐,就是各大公司安排在這接待客人。
眼下瞧見有人打架鬥毆,自然都在一側觀望。
“别打了。”虞清酒都快被賀昔樓氣死了。
要真是能正面解決問題,她早就二話不說一杯白酒潑在了王建華的肥頭大臉上。她壓低存在感,忍了一個晚上就是因爲王建華是客戶,手頭上還有好幾個往來的項目,得罪不了。
現在倒好,被賀昔樓攪混了。
這到底什麽豬腦子。
“賀昔樓,你再不停下我報警說你惡意傷害了。”虞清酒低吼了一聲。
兩個人糾纏厮打着,她現在頭暈腦脹的,實在沒辦法過去拉扯開他們。
賀昔樓還不停手,拳頭一下比一下重,王建華已然鼻青臉腫,不知道磕到了哪裏,額頭開始往下流血,趟在大理石地闆上,格外滲人。
虞清酒立馬叫來經理和救護車。
經理效率快,第一時間讓保镖将兩個人分開,恰好救護車來得快,将王建華扶上擔架。
“你……原來是賀少。”經理本想訓斥挑事的人,沒想到是賀昔樓,态度立馬軟了下來,“這有什麽事情你和我們說一聲便好,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賀昔樓喘着氣,沒理他,正要找虞清酒時,發現虞清酒踩着高跟鞋已經往電梯方向走,急忙追了過去,将人攔住。
“清酒,你等等我。”
“賀昔樓,你有完沒完。”虞清酒無語,回頭冷笑,語氣不耐煩,“聽不懂人話嗎,我和你沒有關系,從前沒有,以後也不可能有,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我隻是幫你而已,爲什麽……”
“你要真那麽閑,想去幫誰就幫誰,不要把我拉下水,我也沒興趣陪你演戲,奉承你。”虞清酒氣得說話聲音都在顫,腦袋裏不斷有前世的記憶刺激着,眸子裏的恨意更重。
她恨不得在這裏就把賀昔樓手起刀落解決了,讓他早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