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酒低頭确定視頻無誤，轉頭就走，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王建華多說。

門關上的瞬間就聽到病房裏又傳來暴躁的罵人聲，估計是找做假帳的人麻煩去了。

反正不關她的事。

解決了這件事，虞清酒心情大好，步伐都輕快了不少，發信息感謝了韓夢詩的弟弟。

要不是他黑進王建華的電腦找到證據，這件事還沒那麽容易解決。

出了醫院後，虞清酒打車回了别墅，路上還不忘以夏晚春的口吻給王建華的老婆發了條挑釁信息，還非常貼心地附上了開房記錄和親密照。

惡人自有惡人磨！

聽說王建華的老婆是性格極其潑辣又蠻橫的人，先前王建華的情婦被發現，都被狠狠折磨了一番。這要是能借她的手教訓一下夏晚春，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虞清酒一想到那場景，沒忍住笑出聲，心情愉悅得小聲哼着曲兒，回别墅前還刻意繞路去買了個蛋糕，打算好好慶祝一番。

“媽，你看我給你買了……”歡快的聲音在看到沙發上高大的人影時，被吓得戛然而止。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過得很開心。”賀随舟起身，冷眼看着她，低沉的聲音中透着極重的怒意，薄唇抿成直線。

“沒，沒有。”虞清酒眼神裏閃過慌亂，想說些什麽，但在對視上賀随舟的濃墨黑眸時，大腦早就一片空白了。

賀随舟身上還帶着風塵撲撲的氣息，像是臨時趕回來的，眉宇間還有未消散的倦意，此時步步緊逼，如鷹般犀利的眼神就這麽緊盯着虞清酒，氣場淩厲逼仄，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你怎麽回來不事先說一聲呢，我好去機場接你。”虞清酒強迫自己擠出笑，試圖瓦解這壓抑的氣氛。

“賀先生，清酒。”沈瑜處理完後花園的雜活進來，看到這一幕，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念頭，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賀随舟就強勢拽着虞清酒的手腕上了樓。

他的力氣太大，幾乎是拖着，步伐又急。

虞清酒措手不及，蛋糕失了手，砸在地闆上。

“清酒……”沈瑜擔心，但也隻能在樓下焦灼地等着。

樓上，賀随舟進屋後将門重重一摔，又将虞清酒推攘撞到了牆壁上，眼神裏染上了濃烈的陰鸷，眼眶發着紅，因爲怒意而顫抖的拳頭砸在了虞清酒的耳畔處。

“說話。”聲音從薄唇裏擠出。

虞清酒能感覺到兇狠的拳風，懼意從脊椎骨往上節節攀升，最後掐住了心髒，像極了溺水時恐懼又無力的掙紮，她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頭發發麻。

她沒想到賀随舟會這麽快回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連理由都沒編好。

這副小貓吓得直發顫的模樣落在了賀随舟眼裏，稍稍緩解了他此時的怒意，心裏生出了不忍心。

但這種情緒隻是短暫閃過。

虞清酒越沉默，這種不忍感漸漸發酵成了惱怒，覺得虞清酒是不願意和自己解釋。

“小清酒，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在我這裏肆無忌憚？”賀随舟怒極反笑，另一隻手掐着她的下巴，強勢地逼她擡頭，而後吻了上去。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懲罰。

他分明就是在咬着她，濃重的血腥味在嘴裏充斥彌漫開，嘴巴又疼又麻，虞清酒本能地就要掙紮，但換來的是更猛烈的吻。

她快呼吸不了了……

“你不過就是我養的寵物罷了，别太自以爲是，覺得我能容忍你在男人間左右逢源。”賀随舟一直睜着眼，看到虞清酒這般，厭惡般地終于松開了她。

虞清酒失力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嘴唇被咬破，紅得發豔。

“你的魅力還真是不淺，賀昔樓爲了你連客戶都打。”賀随舟緩了好幾秒，退後幾步坐在了沙發上，質問，“你趁着我不在的時候都做了什麽，好好說說。”

“我不知道賀昔樓會出現在那裏。”虞清酒聲音還有些抖，但盡量保持着冷靜。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們心有靈犀，他知道你被客戶欺負了，所以第一時間趕到替你出氣？”賀随舟嘴角噙着冷笑。

“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虞清酒反駁，“當時我已經想辦法從飯局裏脫身了，沒想到賀昔樓會突然出現，我沒攔住，才讓王總受了傷。”

賀随舟雙腿随意交疊，眼神晦暗不明，似乎是在判斷虞清酒話裏的真實性。

“是瑟琳娜臨時讓我去和王總應酬，我不可能會預料到王總會對我動手動腳，提前讓賀昔樓來幫忙。”虞清酒擡眼，黑白分明的杏眼裏滿是坦然。

“星隴閣有監控，你一看便知道賀昔樓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事實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賀随舟早就下飛機後就讓特助去調查，此時恰好将監控視頻發過來。

監控畫面裏，賀昔樓的确是比虞清酒早一個小時進的包廂，應該是在應酬，推杯換盞的，他離開時原本還在和旁人說話，但頭一偏像是聽到了什麽，才推開了旁邊的門。

看樣子，碰見的确是意外。

他誤會她了。

賀昔樓臉色緩和，下一秒切換畫面看到虞清酒被灌酒和險些占便宜時，臉色比起方才還要難看幾分，又往後拖了拖時間。

“夏晚春灌你酒了。”賀随舟說的是肯定語氣，“剛才爲什麽不說？”

說了又能怎麽樣。

虞清酒自然是不會當面怼出這句話，淡淡道：“這是我的工作，沒什麽好委屈的。”

這句話，一下子就讓賀随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低頭，看到視頻畫面已經轉到了虞清酒和賀昔樓在電梯前的談話，不知怎的，看着看着，眼神居然柔和了下來，嘴角還噙着笑。

真是喜怒無常的男人。

“如果你問完，那我就先回去了。”虞清酒身形有些不穩地站了起來，她現在隻想逃離出這間房，但剛走了沒兩步，又被賀随舟往回拽。

這一回，是跌落在柔軟的床上。

賀随舟撐在她的身體上方，溫熱的指腹貼在嘴唇上，聲音低而悶：“生氣了？”

“沒有。”

作爲一個寵物，她哪有資格生氣。

“那解釋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賀随舟的語氣還帶着笑，将視頻的音量調大。

下一秒。

“我已經有了一個比你好一百倍一萬倍的男朋友”這句話在房間裏三百六十度環繞，虞清酒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當時在氣頭上，隻想和賀昔樓撇清關系，哪裏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說說？”賀随舟調整了一下姿勢，單手撐在一側，似是不聽到答案就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