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虞清酒下樓吃飯,在電梯裏碰到有人抱着一堆文件歪歪扭扭站不穩,上手扶了一把,還主動挪了一大半到自己手。
“謝謝。”對方側頭過來,是個清秀可愛的小姑娘。
虞清酒認出她,是客戶部的實習生,笑了笑,“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上次給我找的王總資料呢,待會我請你吃飯吧。”
那人想起來這事,不過又一歎氣,壓低聲音和虞清酒吐槽:“公司内部下了死命令,要單方面解除和王建華的所有商務合作,我們部門就慘了,得忙着交接各種資料。”
虞清酒訝然。
“我隻有五分鍾吃飯時間,還得去其他部門要文件呢。”小姑娘愁得眉頭都打了結,“我們還是下次有機會再一次吃飯吧。”
“但王總和公司合作也不是一年兩年的,怎麽會突然就解除合作?”虞清酒試探。
此時電梯離隻有他們兩個人,小姑娘也沒瞞着:“我聽其他正式員工說,好像他得罪了集團裏的高層,不止是不合作,還下了暗令在全行業裏封殺。”
王建華最近應該隻得罪過她一個人,且那人還能直接插手賀氏集團乃至整個行業……她就隻能猜到是賀随舟做的。
這個想法讓虞清酒愣住了,不可置信。
“叮咚”一聲,電梯到達。
虞清酒幫忙将文件抱到食堂,吃飯的時候還在想這件事,以至于連背後瑟琳娜瞪着她的厭惡眼神都沒察覺到。
回到辦公室,賀随舟已經在跨國會議,熟練地用外語交流着,姿态從容不迫。
虞清酒有些心不在焉地繼續整理文件,時不時往賀随舟的方向瞥過去。
這個小動作自然是躲不過賀随舟的餘光,他眼神漫上來淺淺的笑意,在虞清酒的第N次偷看時,他玩味地側目過去。
當場抓包!
虞清酒窘得連忙轉移視線,噼裏啪啦地敲着鍵盤,假裝在認真辦公。
“抱歉,我家的小野貓需要我照顧,今天的會議到這裏結束,有任何文件郵件聯系。”賀随舟聲音低沉而有磁性,說起外語來更是有些撩。
虞清酒外語好,自然是毫不費勁就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誰是小野貓啊!
虞清酒不滿地撇着嘴,等她反應過來之際,賀随舟已經站在她身後,雙手恣意地撐在桌子上,将人完全圈在了自己懷裏。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賀随舟身子繼續往下壓,頭碰在虞清酒的肩膀上。
“我、我沒有。”虞清酒打死不認。
更何況她才不犯花癡。
“那你爲什麽要在文檔上寫‘賀總好帥’?”
虞清酒心一慌,滑動鼠标檢查了一下文檔,上面的文字亂七八糟的,哪有“賀總好帥”這四個字。
意識到被耍,虞清酒臉色耷拉着不說話。
“行了,想問什麽就問。”賀随舟哪裏看不出她的心思,松開,走到面前。
虞清酒也不忸怩,問出自己的疑問:“你爲什麽要封殺王建華?雖然這件事他做得不地道,但他不是公司的最終決策人,單方面解約,對賀氏的利益也是一種損害。”
“一個中飽私囊、品行不端的總經理能指望他管理好下屬、做好項目嗎?”賀随舟語氣淡,聽出一絲不屑。
“但之前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嗎?”虞清酒小聲說。
“不過是踏闆罷了。”賀随舟一直都有換掉合作公司的打算,隻是這一次是王建華犯賤先惹火了他,這點懲罰隻是前菜。
“我的人,不是誰想碰就能碰的。”
賀随舟的眼眸漸深,平靜無瀾的眸底翻湧着濃烈的占有欲,沉甸甸的,一發不可收拾,伸手緩慢而暧昧地摸索着虞清酒的下巴。
原來他真的是爲了她才出手針對王建華!
我的人。
這三個字落在虞清酒的耳朵裏,實在是太容易想入非非。
畢竟前世的賀随舟從未說過這麽露骨的話,但這一世不是第一次了,甚至連虞清酒都分辨不出這其中到底是什麽意思。
昨晚的“寵物”兩個字讓她難堪窘迫到塵埃裏,這一次卻是帶着溫情。
“你……”
“賀總。”瑟琳娜沒經過允許就推門進來,在看到這一幕時詫異得瞪大了眼睛,文件夾噼裏啪啦砸在了地上。
動靜不小。
賀随舟收回手,已然沒事人一般坐回到自己位置上,隻是神情還能看出不悅。見瑟琳娜還愣在原地,扣響桌子提醒。
“要麽滾出去,要麽說話。”
瑟琳娜臉色難看,這才側蹲下來撿起文件,聲音還磕磕絆絆:“這是幾個項目交過來的策劃書,下午您還有兩個會議……”
這種事被裝作難免有些難爲情,雖說他們的動作并沒有什麽過火的,但虞清酒還是覺得不自在,低頭将自己埋在文件堆裏,耳垂紅得幾欲滴出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瑟琳娜才彙報完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剮了虞清酒一眼。
如果她沒有敲門進來,是不是他們已經……
越想越覺得不爽。
瑟琳娜咬牙切齒地回了秘書專區,臉色氣成了豬肝色。
虞清酒居然還在她面前擺出一副清高的模樣,背地裏明明就在勾引賀總。
“憑什麽!”瑟琳娜一通将文件掃落在地,明明是她陪在賀總身邊的時間最長,是他最信賴的人。
辦公室内。
“擡頭。”賀随舟提醒,忍不住啞笑,“你是打算學駱駝,将自己蒙死在文件夾裏?”
“都怪你。”虞清酒小小的白了他一眼,但心裏卻還是在爲賀随舟做的事情而感動,聲音也不由得軟化了下來。
一下午,兩個人都在各自忙着。
一眨眼就到了下班時間,沒有了瑟琳娜的刻意刁難,虞清酒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務,收拾好東西在等賀随舟回家。
結果“叮”的一聲收到了賀随舟發來的信息。
“開會,我讓司機先來接你。”
虞清酒倒是樂得一個人回,還能兜去那家蛋糕店再買一個蛋糕,昨晚的那個被砸壞,完全吃不了。
她笑了笑,低頭回複了一個“好”字,就下樓了。
樓下司機在等着,按照虞清酒的話,往别墅的反方向開。
沒過多久,司機發現不對勁,“好像有輛車在等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