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賀家那位小公子今天就要到我們公司來上班了。”
“他是賀家的人,到公司上班不是挺正常嗎?”
“一看你就不懂他們豪門之間的争鬥,我們賀總是老賀總最疼愛的小兒子,這賀氏集團的首位繼承人按理該是他的。但賀昔樓又是孫子輩中最有出息的,先前在子公司實習那會就闖出了名堂,談成了幾個大案子,能力絲毫不差,現在讓賀昔樓進總公司,這未來公司是誰的,還真不好說。”
他們議論的聲音沒有收斂,虞清酒靠得近,聽得一清二楚,愣了一下。
賀昔樓要來賀氏上班了?
前世,賀昔樓争奪賀家的權勢不成,和賀随舟明争暗鬥的,一直都是在子公司發展,現在怎麽會突然跑到總公司,難道是賀泓銘的意思?
“清酒,你怎麽在發呆呢?”有同事在她面前擺了擺手。
“沒什麽。”虞清酒回神,又試探問了一句,“你們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了,是人事部同事透露的,說是下午會過來報道。”
一頓飯吃得虞清酒心思沉甸甸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
回到總裁辦,她沒忍住坐到賀随舟跟前,佯裝随意地試探道:“聽說,賀昔樓要來公司?”
“怎麽,你很期待?”賀随舟擡頭看她,臉色不怎麽好看,語氣也硬冷。
“沒。”虞清酒語氣堅定地否認,“我可不想在公司裏見到他。”
這個回答還算讓賀随舟滿意,“以後不準看他,老老實實做你的工作。”
末了,還不忘拿手敲了一下虞清酒的腦袋,眼神警告她。
明明就是賀昔樓臭不要臉在她面前晃悠,她才不想搭理這個人!
最好是有多遠滾多遠!
虞清酒捂着額頭,癟嘴小聲吐槽:“兇死了。”
“我還能更兇,想看看嗎?”賀随舟挑眉,單手扯了扯領帶。
虞清酒立馬認輸,跑回到自己位置上工作。
須臾,賀昔樓過來報道,西裝革履地,比起平日裏多了幾分沉穩氣質,隻是神情透着敷衍和不服氣:“小叔。”
“以你的能力遠不足夠踏入賀氏,你應該清楚自己是怎麽進來的。”賀随舟半眯着狹長的眼睛,黑眸中透出些冷意,說出來的直白又嘲弄。
“别動什麽心思,否則誰的面子我都不會看。”
“小叔。”賀昔樓“噌”地站了起來,背部挺拔,氣勢嚣張,“我一定會好好幹,不會從賀氏離開的。”
賀随舟嗤笑了一聲,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賀昔樓甩臉走人,這才發現了虞清酒居然是在這裏辦公。
他說怎麽全公司都不見她,原來是被小叔藏在這裏了!
“清酒。”賀昔樓調整了一下表情,過去示好,“這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你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要不然下了班我們一起吃飯……啊。”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厚重的文件夾精準地砸了他的腦袋,順勢落在地上,發出悶聲。
“離她遠點。”賀随舟的聲音冷而具有威懾力。
“小叔,不就是同事之間吃頓飯嗎,你至于這麽防我?”這一下砸得不輕,賀昔樓捂着腦袋,臉色都變了變,還不忘挑釁,“還是說你對自己沒有信心,擔心清酒會改變心意?”
“一個有腦子的人說不出這話。”賀随舟漫不經心說着,眼底翻湧着戾氣,“離她遠點。”
賀昔樓不服氣,轉頭像是要求證般,追問虞清酒:“即便你有男朋友,你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最基本的人權,難道連和誰一起吃飯都不能做決定嗎?”
這話分明就是混淆概念,挖了個陷阱讓她跳。
要是她反駁,隻怕是走不出這辦公室了!
“我的确可以選擇。”虞清酒語氣不耐煩地拒絕,“但我不願意和你一起吃,希望賀少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了,我男朋友很兇的,你的腦袋應該不經打。”
她的這招狐假虎威,原本隻是想借賀随舟的名頭勸退賀昔樓,但無意間也是取悅到了賀随舟。
餘光裏,賀随舟眼尾勾上來一抹淡淡的笑,眉眼舒展開,眼神裏哪還有半點戾氣。
賀昔樓兩頭吃了癟,憤憤不平地走了。
門阖上,虞清酒偏頭對上了賀随舟玩味的眼神還有些心虛,連忙轉移視線,撿回文件放到他的桌子上,剛要跑,手腕就被人攥住。
“怎麽,利用完人就要跑?”賀随舟語氣輕佻,勾了勾她的尾指。
“我說的也不完全是假話。”虞清酒說完這話才意識到,她剛才脫口而出的是男朋友,而她和賀随舟的關系從來就不是平等的男女朋友。
甚至于她都不知道該如何下這個定義。
情婦?
還是一個任由索取的床伴?
這個認知讓虞清酒心頭莫名惱火了起來,撥開賀随舟的手,“抱歉,我下次說話會注意的。”
小姑娘不知道怎麽就氣炸了。
賀随舟起身,難得好心情地把人圈在自己懷裏,也不說話,隻是扣着下巴細緻地吻了起來,直到把人吻得七葷八素才松開。
小姑娘在懷裏擡頭,兩眼迷霧着有了水光,口紅掉了個幹淨,露出原本素紅的唇色,小臉兩側染上绯紅,好看得不像話。
“不需要。”賀随舟将散落的發攏至耳後。
虞清酒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随時都能用這個名頭打發他,也包括其他任何對你有非分之想的人。”賀随舟看出她眸子裏的疑惑,解釋。
虞清酒覺得意外,方才那點郁悶仿佛煙消雲散,一點壞心情都沒留下。
“不生氣了?”賀随舟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松開她繼續回去工作。
所以是因爲她生氣了,所以才又親又許諾地哄她。
這個猜測讓虞清酒更加拿捏不準賀随舟的心思,更重要的是,她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賀随舟的一言一行都能輕易勾起了她的情緒波動。
這實在不是好的迹象。
虞清酒紅着臉,摸了摸發燙的耳垂的,回到了位置上,心思有些亂。
這一下午,她弄錯了好幾個數據,連文字都打錯了,還好安妮替她改正過來。
“你,你給我清醒一點。”虞清酒在衛生間裏,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着水,眼神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