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肄業、品行不端的人能有什麽好的工作。
夏晚春敏感,光是那些不屑的眼神就足夠讓她心裏跟紮了針一般難受,原本她的成績也不差,可以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昔樓。”夏晚春聲音婉轉輕柔,“我還是先回去吧,呆在這裏隻會讓大家都吃得不開心。”
她起身就往外走,隻是步伐緩慢,餘光一直在留意着後面的情況。
果真不出她所料,剛走了幾步,賀昔樓就追了上來,将西裝蓋在了她身上,“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我送你回去。”
路上,夏晚春低頭歎氣。
“怎麽,還因爲剛才的事不開心嗎?”賀昔樓側目。
“我隻是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清酒原諒我。”夏晚春啜泣,“我們本來該是很好的姐妹,都怪我一時糊塗,做了傷害她的事情。剛才她看着我被推倒,像是在看笑話,真的讓我覺得很陌生。”
賀昔樓臉色一沉,越發不悅。
“不過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我的錯,你别怪她。”
她這麽一說,賀昔樓越發心疼她,“清酒她的确是比較倔,性情比起以前也大有改變,隻要給她一段時間,她一定可以原諒你,和你重歸于好,你也不必這麽内疚了。”
夏晚春點頭,車子開到家門口時,突然道,“我剛才聽他們興緻勃勃地說自己在公司裏的事情,心裏真的很羨慕,隻可惜我永遠都沒辦法感受到了。”
頓了下,她又從包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我現在在這家車行裏當模特,明天有我的演出,你可以過來看看嗎?”她眨巴着盈盈秋眸,笑得嬌俏。
賀昔樓方才已經因爲那番話起了憐惜之意,自然是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好。”
“那就這麽定了,明天我等你。”夏晚春沖他露出一個又媚又甜的笑,彎身開車門下車。
這一笑,倒是讓賀昔樓心裏有些波動。
次日下午,賀昔樓果真到了,結果表演沒看到,倒是看到了夏晚春在大廳被人刁難。
四五個混混模樣的人圍着她不讓走,說出來的話難以入耳。
“怎麽,都出來當模特了,這還穿這麽多衣服誰買你們的車啊。”帶頭的人邊說邊對她動手,手指勾着肩帶戲谑地笑了笑,反彈回去,發出清楚的“啪”一聲。
“要不然這樣,你把這小外套脫了,陪我們拍幾張照,再出去逛逛,這車我們就買了。”
“我隻是模特,你們如果想買車的話,可以到那邊去找業務員咨詢。”夏晚春死死捂住小外套,神情驚恐,動作不斷躲閃。
“裝什麽裝,要不是看你還有幾分姿色,誰在這裏陪你浪費時間。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走,你以後也别想在這帶混了。”混混不斷撥動她的衣服。
她今天下身本就穿了一個短裙,行動不方便,此時被逼着後退。
大廳不少人,但認出來這幾個人是在這一帶出了名的混混,不學無術,打起架來狠,誰都不敢惹事,經理更是躲在一側裝作沒看到。
“别碰我,走開,我不會跟你們走的。”夏晚春的手被人攥住,不斷反抗。
“放手。”賀昔樓惱火,過去直接推開人,把夏晚春護在身後,“我已經報警了,如果你們不想進去局子裏蹲幾天就趕緊跑。”
混混你看我我看你,猖狂地笑出聲。
“你覺得我們哥幾個會怕嗎,這英雄救美也得看資格,就你這小身闆,趁什麽英雄,趕緊滾。”
“昔樓,你還是走吧,我不想連累你。”夏晚春在背後輕聲勸着。
賀昔樓搖頭,“我是賀家的人,如果你們不怕死的,大可以過來。”
這句話倒震懾住了他們。
“行,算你小子有種。”混混們都撤了。
夏晚春松了一口氣,淚眼朦胧地向賀昔樓道謝,話剛說完,一側的經理就走過來,語氣兇狠:“不用幹了是吧,趕緊回你的位置上站好,耽誤的時間都給我補回來,否則一分錢都别想拿到。”
“好,我知道了。”夏晚春低着頭,不敢有二話。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賀昔樓想到昨晚夏晚春說她也很羨慕大家在公司裏上班,心裏頓時有點不是滋味,她不該是在這裏受别人欺負的。
“她不做了。”賀昔樓一把拉着夏晚春離開,撂下不明所以的經理。
“昔樓,你還是讓我回去吧,以我的學曆能找到的工作不多,就這份工作還是我求了經理好久才同意的。”夏晚春拉住他。
“我又不像清酒,成績好能力強,可以到賀氏這樣的大企業工作。以前她還經常說,希望我們畢業後可以在一家公司工作,相互間能有個照應。”
“我可以幫你進去。”賀昔樓挑眉,“我現在在賀氏是經理職位,也的确需要一個秘書。”
“真的嗎?”夏晚春語調驚喜,眼神卻絲毫沒有意外,“可是我的學曆……”
“沒事,這個包在我身上。”
夏晚春上前抱住她,“昔樓,謝謝你,在我最落魄無助的時候隻有你願意留在我身邊,還對我這麽好,真是大英雄一般的存在。”
這話無疑滿足了賀昔樓的大男子保護欲,他沒有推開她,反而在她頭上揉了揉。
接下來,兩個人又一起共進晚餐,夏晚春似有似無地撩着賀昔樓,竊喜于自己連日來的讨好總算是有了進展。至少現在賀昔樓并不排斥自己,連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她堅信再過些日子,賀昔樓一定會成爲自己的囊中之物。
回到家,她在借口碰到那群混混,臉上沒有一絲懼色,從容從口袋裏抽出幾張錢遞了過去,“戲演的不錯。”
“要我說,是你今天穿得性感,我們幾個人才演得這麽像。”說着,又要對她動手動腳。
“别忘記了,我可是強哥罩着的,強哥發起脾氣來可不是好惹的。”夏晚春厭惡地看着他們,徑直往樓上走,虛假的神情退去,隻剩下對這肮髒破舊的家的憎惡。
這裏才不是她的歸宿。
她要的是站在金字塔上,把所有人都踩在了腳下,首當其中的就是虞清酒。
“走着瞧。”夏晚春笑得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