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見虞清酒沒有半點被绯聞所困擾的模樣,神情輕松豁達,原本對于那些話還半信半疑的,當下便完全否定了。
要真如傳聞所說虞清酒的人品一般,眼下早就跳腳找人算賬了。再者,其他人不知道,她和虞清酒工作上最親近,清楚她态度認真,爲人靈活又謙遜。
“的确,在賀氏工作的人無一不是圖一個光明前途,要真是每天拘泥在無需有的绯聞當中,那可太沒有意思了。”安妮笑了笑,拍拍虞清酒的肩膀以作安慰。
虞清酒笑着認可,折身回辦公室工作,當手指觸摸上鍵盤時,頓了一下,眼神泛上來幾分冷意。
她覺得有點可笑,夏晚春用這種伎倆來诋毀她,當她現如今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嗎?
不過,虞清酒現在沒心思、也不屑和她鬥這些,因爲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從進賀氏開始,她在賀随舟身邊沒少學習,平日裏接觸的都是企業各部門的核心資料,現在對于一個項目的好壞、盈虧都能看出些門路。
既然是懷疑賀昔樓進賀氏的目的,她就把重點放在了财務上,一連幾天,居然真的被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賀昔樓進公司後經手了幾個項目,表現還不錯,但财務上的數字細敲後卻發現有不小的出入,而且他所申報的材料和實際使用的資料品質天差地别,價格更是不一緻。
算了一下,他能從中暗吞不少利潤。
窺探到這一點,虞清酒有些愣住。
沒想到賀昔樓這麽大膽,公然在賬目上做手腳,而且做得很漂亮,如果不是因爲她一直盯着他的一舉一動,斷然不會輕易發現。
“怎麽?”賀随舟推門進來時,有些疑惑于虞清酒的發呆。
“沒,沒什麽。”虞清酒的手動了下鼠标,把頁面恢複到主屏幕,眼神躲閃了一下。
現在她還沒有更确切的實證,且難保賀昔樓會留了一手,現在把這件事捅出來就是打草驚蛇,還會讓賀随舟誤以爲她過于刻意關注賀昔樓。
賀随舟挑了一下眉,目光帶着探究,盯着她看了會便收回去。
想必她也做不出什麽。
“這些是你要的資料。”虞清酒扯了扯嘴角,走過去,将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晚上陪我參加一個晚宴。”賀随舟淡然道,“一會直接去店裏挑選禮服。”
“啊?”這事來得太突然,虞清酒一下沒反應過來。
“不想去?”賀随舟靠在桌子邊,挑了一絲她飄起來的發絲,指腹貼上去,這話問得随意,眼神卻晦暗不明。
“不是。”隻要是賀随舟決定的事,她哪裏有拒絕的權利,虞清酒想了想,多問了一句,“是商業晚宴?”
“去了你就知道了。”賀随舟賣着關子。
這倒是讓虞清酒有些摸不着頭腦。
前世,她和賀随舟在一起的那幾年,賀随舟會帶她去國外玩,親眼見識這世界的美麗缤紛。但從不會帶她參加宴會,更不會允許她參加學校裏的各種聚會。
所以,這還是第一次,他主動提出去帶她參加晚宴。
下班後,賀随舟帶着虞清酒到了一家品牌名奢店私人定制店。
對于這個品牌,虞清酒不算陌生,賀随舟每個月讓人送給她的當季新品都是這個牌子,小衆、簡約卻很有設計感。
現如今進到店裏,才真實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奢貴。
在超級商場的最優位置占據了一層樓,從鑽石、黃金配飾到衣物應有盡有。諾大的落地窗折射進來斑駁的餘晖,水晶燈閃動着迷離的光,店面設計切合品牌特色,簡單又透着藝術氣息,牆面是肆意張揚的潑墨畫。
空氣裏沒有一絲塵土,隻能嗅到絲縷特制的香薰幽香。
連置身于其中都是一種享受。
“賀先生、虞小姐,這邊請。”導購恭敬地示意兩個人進去,臉上挂着得體的禮儀微笑,爲虞清酒介紹了幾套晚禮服。
女人在漂亮衣服面前都是沒有抵抗力的,虞清酒也不例外,有些看花眼了,也不指望賀随舟能給自己什麽意見,挑了一件便到試衣間試穿。
細細窣窣一陣子,她拎着裙擺出來,眼神裏是靈動的喜悅。
“好看嗎?”虞清酒笑得又甜又乖,導購過來默默替她整理裙擺,她和賀随舟四目相對時,莫名緊張了起來。
她挑的是一條一字肩的禮服,領口有小V設計,下陷勾出漂亮的胸型曲線,從肩帶開始在輕紗中鋪滿了亮銀色的小亮片,層層疊疊和裙擺上的花紋刺繡相呼應,繁複卻又夢幻。
像是将銀河都裹在了身上,繁星點點。
賀随舟眼神裏有一閃而過的驚豔,神情依舊寡冷,隻是視線沿着頸線往下滑時,不滿皺了起來。
太低了。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着,越發勾着胸口的春光,帶着幾分神秘的欲。
“換。”賀随舟面無表情地給了意見,連多一個字的理由都不給。
虞清酒癟着臉,隻好回去重新換了一套。
就這麽連續換了好幾套,通通都被否定了。
最後,虞清酒無聲歎氣,換上一套白色綢緞長裙。肩部是泡泡袖設計,高v領的設計将重點放在了漂亮的鎖骨上,通體簡單,隻在腰部位置斜紮了一個蝴蝶結,增加了幾分俏皮。
“這件呢?”虞清酒的情緒已經在賀随舟的否定中慢慢低沉。
這件要還是不行,那就不去了!
愛誰誰!
賀随舟仔細掃了一眼,這才滿意點頭,“就這件吧。”
虞清酒眼睛亮了,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多看了幾眼,也沒覺得這禮服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啊,怎麽賀随舟就單單選中了這件。
幾秒後。
虞清酒好像發現了什麽,這套禮服是所有禮服中……最保守的,連漏鎖骨都是半遮半漏。
她失笑,拎起裙擺到賀随舟面前,戳穿:“老古董。”
賀随舟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低沉警告:“說什麽?”
“沒,我知道錯了,我什麽都沒有說。”虞清酒及時認慫,起身的時候報複般地背過身去,“賀随舟,你幫我看一下後面的拉鏈,好像卡住了。”
然而哪有什麽拉鏈故障。
賀随舟擡眼,才發現這禮服居然是大露背的設計,腰部往上的大片肌膚和蝴蝶骨一覽無遺。
分明就是在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