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會過去,虞清酒一直都在提心吊膽,擔心賀泓銘會有所舉動。另一方面,則是因爲關于賀昔樓财政作假的證據遲遲還沒找到。
時間拖得越長,賀昔樓就很可能在完成資金轉移後徹底毀滅證據,更加難辦。
此時快到下班,她知道賀昔樓連同部門的人都在七樓會議室開會,起碼會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不在辦公室,這是絕好的時機。
如果能夠在辦公室裏找到确切的證據,就能在最佳的時機裏給他一記狠狠的打擊。
虞清酒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進了辦公室,開始在書架還有桌子上各種翻找着。
她記得前世賀昔樓辦公文件擺放的習慣,經常會将一些的私密文件夾夾在另一個文件夾内,她翻着,每一個文件夾都沒有錯過,神情認真緊張。
甚至還入侵了賀昔樓的電腦,在他的電腦内存裏搜刮。
居然什麽蛛絲馬迹都沒有!
難道是她晚來了一步?
虞清酒右眼皮跳動了一下,心裏越發不安,站在原地四下掃了眼,最後落在辦公椅背後的一個保險櫃中。
這個保險櫃不是公司配備的,一看這材質和風格就是賀昔樓的私人物品。
她眼睛亮了,直覺這個保險櫃一定不簡單,說不好賀昔樓操作的文件就藏在這裏面,蹲下來嘗試着輸入密碼。
但……這個保險櫃很高級,不單要六位數密碼還需要指紋驗證。
簡而一句話,白來了,還得想辦法拿到賀昔樓的指紋才行。
虞清酒深深歎了一口氣,估摸着他們差不多時間回來,顧不上思考什麽,隻能連忙動作利索地恢複好辦公室内的一切物品。
蓦地,辦公室門被人推開。
“你在這裏做什麽?”夏晚春質問,掃了一眼還有些亂的辦公室,頓時猜到了什麽。
“沒什麽。”虞清酒眼神閃過慌亂,但還是冷靜應答,“賀總有份文件急着要,你們整個部門的人都不在,我就隻能進來找。”
“是嗎?”
虞清酒雙手攤開,在夏晚春面前晃了晃,“怎麽,你不會覺得你們部門有什麽東西好值得我偷吧。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跟我到樓上和賀總求證一下虛實。”
她是抓住了夏晚春怵賀随舟這一點,見她眼神猶豫,又補了一刀,“不過到時候如果賀總怪罪下來你們部門辦事拖沓,牽連到了賀昔樓和同事,這後果你可得想清楚了。”
夏晚春不再說話,隻瞪着她。
不能再耽誤下去了,不然賀昔樓和其他人回來,這件事更加說不清楚。
她可以唬得住夏晚春,可不代表賀昔樓會任由她糊弄。
虞清酒擺手,作勢就要走,結果在走出辦公室之際被夏晚春抓住了手腕,用了不小的力氣,指甲掐入到她纖細的手腕當中,刮出一道血痕。
“放手。”虞清酒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我是賀經理的秘書,得保證他辦公室的一切物品安全,你行蹤這麽詭異,我可不能放你走。”夏晚春挑眉笑了笑,全然是看笑話的姿态。
“就算是賀總怪罪下來,有錯的又不止我一個人。”
“好啊,那到時候順便讓賀總論道論道,在公司裏無端诽謗同事是一種什麽樣的行爲。”虞清酒心下慌亂,卻隻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越慌。越是會助長夏晚春的氣焰,更加得理不饒人。
“先前你推我下山那件事,賀随舟可還沒來得及找你們夏家算賬,加上這一次,你覺得你會有什麽樣的下場?”她的聲音陰冷,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夏晚春覺得害怕。
輕易就讓她想起來賀随舟那張狠戾陰鸷的臉,頭皮發麻,險些就要松開了虞清酒的手。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虞清酒這麽着急着要走,還把賀随舟都搬出來威脅她,更是從側面證明了虞清酒心裏有鬼。
這件事一定不一般。
“好啊,那我們就等賀總來做一個公正的評判。”夏晚春抓着她的手更用力,單腳堵住門,完全把虞清酒的出路都給擋住,此時聽到外面有嘈雜的聲音響起,清了清嗓子大喊。
“快來人,辦公室裏有人偷東西。”
完蛋了。
虞清酒沒想到夏晚春居然一下子膽子這麽大,越發掙紮,但已經來不及了,部門同事都已經跑過來。
她闆着一張臉,大腦快速運轉着對策。
“怎麽回事?”有人問。
“我想着會議差不多了,提前回來幫大家泡好咖啡,結果聽到賀經理的辦公室裏傳來翻東西的聲音。”夏晚春說得像模像樣,“起初我還以爲是老鼠,沒想到居然是清酒。”
衆人皆是一愣。
“她說是來找文件的,但下午開部門會議這件事是全公司都知道的,這個時間段,辦公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我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樣的文件,非得趁着這個時候來拿。”
她的每句話都把虞清酒能辯解的點都封死了,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這賀經理的辦公室被弄得這麽亂,實在讓人很難不想歪。”
夏晚春沒說她是小偷,但話裏足夠讓人産生遐想,尤其是現在引導着大家看向了賀昔樓的辦公室,的确文件夾歪歪扭扭地放着,明顯是被翻過的。
原本大家對虞清酒的印象就不好,眼下聽了夏晚春的話,更是直接蓋章定論了她是來偷東西的這一事實。
“你該不會是什麽公司派過來的間諜吧,竊取公司的創意文案和報價,從而破壞項目。”
“怪不得她最近經常往我們部門跑,果然是别有用心。”
“我還以爲她隻是私生活不檢點,沒想到人品還這麽糟糕,拿着公司的錢替别人做事,真不知道這是什麽父母和學校教養出來的,真讓人覺得惡心。”
“報警吧,直接交給警察處理。”
大家叽叽喳喳的,看虞清酒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敗類,或鄙夷或不屑。
虞清酒全程保持着沉默。
事到如今,她也實在沒有想不到一個能說服人的理由,心裏沉甸甸的,眼神越發冷了。
賀昔樓晚了幾步到辦公室,就聽到一片嘈雜的聲音,低喝一聲讓衆人保持安靜,夏晚春又趁機将事情說了一通。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虞清酒,這一回眸子裏多了些警惕,越過她去看保險箱,發現沒有被打開,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