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直接加深了賀昔樓在範茜眼裏的印象,對比起冷若冰山的賀随舟,似乎這個陽光帥氣的賀昔樓會好相處許多。
“你來幹什麽?”賀随舟的面色持續陰沉,望向賀随舟的表情更加冷漠。
賀昔樓笑了笑:“小叔,是爺爺叫我來的,他說可以給我這個項目的負責權。”
說完,還若有所思的朝範茜笑了笑,有些讨好的味道。
賀随舟嗤笑了聲,面對兩個胸有成竹的人,眼底劃過一絲不明情緒的光亮,他轉過身,朝虞清酒勾了勾手。
虞清酒很快走了過去。
“去修改文件,負責人改成賀昔樓的名字。”聲音很輕,卻給人中氣十足的感覺。
虞清酒早就不想呆在這裏顯得尴尬,一溜煙兒跑回自己的桌子旁飛速敲擊鍵盤。
賀昔樓有些詫異,在他的認知裏,賀随舟可不是這樣随随便便就答應條件的人,進來前他還做好了充足的話術準備。
現在竟一句也沒用上,難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範茜也跟着笑了笑,她自然不清楚賀家叔侄之間的關系,但結果是她想要的便足夠。
文件很快改好,她飛速浏覽過後,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簽上自己的大名。
賀随舟自始至終,臉上都保持淡漠的神情,就連虞清酒也開始懷疑他是否真的接受這次談判結果,與往日殺伐決斷的他完全不是一路性子的人。
過了沒多久,賀昔樓便借口邀請範茜一同商讨項目細則把她從辦公室請了出去,虞清酒坐在位置上,資料整理得漫不經心。
“小清酒?”似乎是喊了許久,賀随舟明顯提高的聲音打破虞清酒的思緒。
懊惱的拍了拍腦門,她一路小跑過去,自己怎麽還能上班開起小差了。
“賀總,有什麽事您說?”虞清酒收拾起情緒,一臉正經的站在茶桌前。
賀随舟抿了一口茶水,深沉的眸子透出異樣的目光:“幫我盯緊賀昔樓,他有一點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虞清酒立刻知曉一二,她望向賀随舟的眸子瞬間被點燃光亮:“莫非你懷疑他想在項目上動手腳?才故意答應的?”
“那你以爲呢?”賀随舟勾了勾嘴角,悠然自得的靠在沙發背上。
不是因爲範茜的緣故才不得已低頭。
賀随舟還是賀随舟,不會因爲任何人而改變他自己的意思,能改變他主意的人隻有他自己。
明白了其中緣由,虞清酒長長的舒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拉着跌坐在柔軟的沙發裏。
昨晚也是這個沙發...虞清酒身子在觸碰到沙發的瞬間條件反射的想彈起來,卻被一個力道死死摁住手臂,動彈不得。
虞清酒剛想抗議,擡頭便對上賀随舟含笑的眼神:“小清酒變聰明了。”
略微暧昧的口吻,加上他身上的氣息萦繞鼻尖,虞清酒的臉不自覺的有些發燙。
賀随舟的眼眸裏透出溫和的味道,虞清酒隻是一不小心對上了瞬間,便低低的埋下頭,不知是什麽情緒。
十分陰晴不定的男人呢,她在心裏暗暗低語,搞不清那個才是他真實的面目。
越想臉越紅,虞清酒晃晃腦袋,奮力想把賀随舟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從腦海中甩掉,她“噌”的一下跳起來,像是逃命一般跑回自己的桌子。
心跳居然有些加速,她與賀随舟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有過像今日這樣臉紅心跳。
她一定是瘋了!
不敢繼續多想,她趕忙一頭紮進辦公文件中。
賀随舟露出滿意的神情,他從頭到尾一直觀察虞清酒下意識做出的細微動作,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專心工作的時間總是稍縱即逝,似乎隻過了十幾分鍾,牆上笨重的古董鍾便發出渾厚的敲擊聲,提醒着她從工作中回到現實。
虞清酒伸了伸脖子,不情不願的擡頭瞄了一眼不動如山的男人。
日落的光輝灑進來,不同于早晨的明亮,它用暖黃的橘色幫偌大的辦公室染上一層溫柔的味道。
賀随舟感受到了目光,擡起頭望了過來,透過鏡片的他看上去有種異常成熟的味道。
“忙完了?”賀随舟的聲音在片刻後響起,可能是光線的緣故,他的聲線透着魅惑的味道。
虞清酒定了定神,沒了情緒波動的她看上去像往常一般平靜:“是的,我今天可以先下班麽?昨夜沒有回去。”
她有些想念母親了,自從經曆過上一世與母親生離死别,這一世她一刻不見母親便有種發自心底的不安。
賀随舟沒有接話,昏黃的光線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眶,看不清神色。
虞清酒站起身,手提着包包卻沒有挪步,靜靜的等着賀随舟的回應。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他低下頭繼續望着電腦屏幕,面無表情的默認了她的要求。
虞清酒懸着的心終于了下來,她朝賀随舟輕聲道别後,邁着步子預備離開。
“等等。”賀随舟叫住了她。
虞清酒回過頭,卻見他單手撐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一會兒晚上來找我,司機會帶你到地方。”
“去哪裏?”虞清酒皺起眉頭,面色疑惑的望向賀随舟,如果可以她實在不想出門,今晚還想着陪媽媽說話談心呢。
賀随舟笑而不語,明顯想賣個關子。
她沒有繼續追問,隻是默默歎了口氣,算了,誰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呢。
車子很快來到家裏,一夜不見女兒的她看上去有些焦灼,虞清酒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本想着白天就會有她的消息,結果一直等到了快入夜才見到女兒略顯疲憊的身影。
“你去哪兒了清酒?”沈瑜聽到開門聲,立刻迎了上來,滿臉擔憂。
虞清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副小女孩兒的模樣:“對不起媽,我昨晚上開始手機就沒電了,一直在外面處理公務呢。”
雖然不喜歡說謊,但爲了不讓沈瑜擔心她還是選擇隐藏了些事實。
沈瑜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心裏卻有了點底兒,昨夜賀少也沒有回來,如果不是兩人在一塊,那世界上還真不會有那麽巧的事兒。